神明宫。
震惊过后,二人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起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生之人呢?不愿意相信,可似乎又有迹可循,从前那些的怪异之处似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解雨臣这事儿都有谁知道?
黑眼镜吴家三爷、解连环,陈家四爷,哑巴张,还有——
解雨臣百岁山爷爷。
解雨臣张嘴替他补充完整,语速顺畅如流水。
解雨臣我爷爷,我师父,霍家奶奶,还有Fische的成员,罗布,白如雪,大胡子……
黑眼镜……
解雨臣用力点点头,唇角微微扬起。
解雨臣所以,只有我不该知道,这很好。
黑眼镜的心一下子就彻底的乱了,手脚冰冷脑子也一片空白,他抬起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解雨臣的肩膀。
黑眼镜花儿爷,你生气了?
解雨臣生气?
解雨臣摇头轻笑一声,讽刺的意味浓郁的几乎将人淹没。
解雨臣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黑眼镜站直了身体,如同一瓢冷水从头顶泼下来,一下子凉到了脚底。
黑眼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
解雨臣我想,我真的需要安静一下,好好的想一想。
解雨臣推开了黑眼镜的手转身欲走,这还是第一次,动作如此的决绝。黑眼镜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黑眼镜是或者不是,有那么大的不同吗?
解雨臣转过头来看向黑眼镜的脸。
解雨臣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黑眼镜解雨臣。
解雨臣我没事。
银色的光芒下,解雨臣的脸依旧白皙,带笑的唇角美丽依旧,只是似乎被苦涩给沾染了,再也不是令人炫目、讨人喜欢的清甜。
解雨臣走了。
话音一落,解雨臣飞身一跃而下,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黑眼镜就站在那里,不知挨了多久,空白的脑子才终于醒过来,下了石柱回到基地的石屋,就见拖把披着大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拖把黑爷,小九爷说他去找三爷了。
黑眼镜微微一愣,摆摆手回到石屋仰躺在睡袋上挺尸,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解连环你怎么来了?
解连环听到声响,睁开眼就见解雨臣抱着睡袋杵在门口,脸色不善。
解雨臣我不能来吗?
解雨臣嘟着嘴,一脑门儿的官司,解连环瞄了他一眼。
解连环这是失恋了?
解雨臣……
解连环从睡袋里掏出个小银壶扔给他,解雨臣抬手接过打开盖子掫了两口,入口辛辣但很暖和。
解雨臣不是爱酒之人,偶尔喝两口也得是入眼的人,感情和气氛都到了才有兴致。盖上盖子扔回给解连环。
解雨臣没人跟你说过看破不说破吗?
解连环抬手一件大衣扔过去。
解连环没有人形暖炉,你凑合一下吧。
解雨臣……
大喜或大悲来临时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人其实是木然的,此时夜阑人静,各种思绪的起伏忽然就激烈起来。
凭什么,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呢?他抬起手遮住眼睛,任由委屈和难过的波涛将他无情的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