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宫。
夜阑人静处,思绪纷繁。
空气微寒,解雨臣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一开始还不觉着如何,此时各种想法一下子都浮上了心头,冲击在这种时候是巨大的。
黑眼镜穿上。
一件外套凌空飞过来,解雨臣没有回头抬手接住。黑眼镜抖开衣服给他披在肩头,在一旁坐下。
黑眼镜又不想看见我?
解雨臣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解雨臣他是谁?
黑眼镜你觉得呢?
解雨臣在通城伤了你的人,是那个开启进入神明宫通道的大胡子,也是那个抢了我的军旗和小木刀的人。
还真是念念不忘啊。黑眼镜无奈地点点头。
黑眼镜是他。
解雨臣你们长得很像,所以,他到底是谁?
黑眼镜这,重要吗?
解雨臣你说呢?
黑眼镜……
解雨臣孪生兄弟?克隆人?还是镜像人?
解雨臣随便提供了几个可以想象的答案。
解雨臣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吗?
黑眼镜摇了摇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黑眼镜兄弟吧。
这个答案比其他两个正常多了。解雨臣点头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还真怕得到克隆人或者镜像人这种离奇的答案。
解雨臣他在Fische里是什么地位?
黑眼镜零零三。
解雨臣那零零一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黑眼镜是我们的兄长。
解雨臣所以,这个Fische根本就是你们兄弟创立的?
黑眼镜是。
解雨臣那零零一在哪儿?
说到这个黑眼镜轻叹了口气,一脸苦笑。
黑眼镜我也一直在找他,还真不知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解雨臣你是说他没进来?
黑眼镜不,他肯定在,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解雨臣你们是怎么分开的?
黑眼镜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解雨臣怎么说?
黑眼镜我们在许多方面都所求甚远。
说完,两人又开始沉默了,直到解雨臣意识到黑眼镜是不可能主动开口的,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玉佩放到他手里。
解雨臣那玛莎又是谁?
黑眼镜见到那玉佩又听到玛莎的名字,惊得张大了嘴巴,好长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
解雨臣嘿,回魂了,黑爷。
解雨臣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黑眼镜花儿爷,这个能不能——
解雨臣你可以选择不说。
这真的是给人选择吗?黑眼镜咬了咬牙,一脸的纠结。
黑眼镜玛莎,她是我未婚妻。
解雨臣……
解雨臣这回是真的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缓过来站起身,整个人都麻了。
黑眼镜花儿爷,你先别忙着生气啊。
黑眼镜一把抓住解雨臣的手,脑子忽然就活络了起来,解释得飞快。
黑眼镜我根本没见过玛莎,那时我刚成年从学校毕业,我父亲帮我订了这门亲事,可都还没见过面就出来执行任务了,再说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根本……
解雨臣怎样?
黑眼镜都这么长时间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解雨臣那到底是多长时间啊?
黑眼镜……
解雨臣取出那张黑白照片递到黑眼镜前面。
解雨臣后面的那两个人是你和他?
黑眼镜接过去看了看,点头。
黑眼镜嗯。
一九三零年考察罗布泊时,德国人留下的黑白照片,但两人的样子至今却没有任何变化,虽然早就有所怀疑,但真的亲眼证实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世界上居然真有长生之人,而且就在自己身边,那么他们九门三代人所苦苦追寻的,牺牲了无数的生命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