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轰轰烈烈的质问，也没有决绝的推开，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坦诚。

终究是狠不下心，终究是舍不得看他眼底的光熄灭，她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与忐忑：

江念即便这样，你还是愿意吗？

她不强求他，什么后果也跟他说明白。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没必要这样待在她身边，以他的家世权利想要多少女人没有？比她好的大把。

虽然他现在的心智认为她现在是极好的，但是外面的诱惑太多了，慢慢的他就会懂其中的利弊了，也不是说非她不可。

宋亚轩单纯可爱，在某一刻她也是对他产生了异样的，但是很多时候都被她抛之脑后。

她性格实在是顽劣，之前严浩翔好几次都骂过她渣女，她也承认。

上一世她认为自己是个冷漠无情，只知道搞钱的女强人，但是现在来看钱和人她都要，很多贪心在这一世就全表现出来了。

宋亚轩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懵懂的眼，先是愣了愣，像是没立刻听懂她话里的沉重，只捕捉到了最核心的那句“你还是愿意吗”。

下一秒，眼底的光骤然炸开，亮得惊人，像沉寂的夜空突然燃起了漫天星火，纯粹又炽热。

他全然没去琢磨她话里“见不得光”的隐忍与无奈，也没泄露半分心底筹谋得逞的暗喜——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费尽心机的靠近，此刻都被他藏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孩童般的、毫无掩饰的开心。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急切的珍视，指尖微微发颤，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有些笨拙的笑，声音软糯又雀跃，像得到了最心爱的糖果的小孩：

宋亚轩愿意！我愿意！

没有复杂的誓言，没有深沉的告白，只有一遍遍简单又执拗的重复，眼底是毫不掺假的欢喜，连眉梢都染上了雀跃，仿佛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哪怕是见不得光的角落，于他而言都是天大的恩赐。

他微微俯身，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动作黏人又依赖，眼神清澈得不像话，全然一副被偏爱、被应允后的小模样。

半点看不出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志在必得的冷光——他要的从来都不止是留在她身边，可此刻，扮演好这个心智纯粹、只懂欢喜的模样，才是最稳妥的棋。

江念看他这么开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他压根不懂她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办法也拒绝不了，其实她可以狠心地拒绝，可是他太“可怜”了。

她的心硬不起来……

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他一切都不在意，也不介意，可以默默地当地下情人，他把自己摆到这么卑微的地位了，再拒绝人家也是于心不忍了。

江念只是委屈了你……

跟着她注定见不得光的，但既然他愿意不介意的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或许过几天他就会后悔了吧。

没有人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关系，他又不缺钱财，看起来没什么利益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