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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霍给的那份文件里,除了之前所查的资料,根据那群余孽嘴里撬出来的话完全符合
而剩下的,整整五页都与苏黎有关
她被骗作为筹码成为要挟父母的工具,被外人挑拨和父母之间的关系,被逼急持枪造反试图获得一个真相
她被设计试药,为了能逃出去不惜拿自己的命相搏
那个恶心的地方快要将她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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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黎逃跑后到严浩翔再次找到她,花了整整七个月时间
那晚,他在办公室待了很久,没有办公,只是一直刷着各大领域的头条
无一不是她
同时,还来了一个在组织里少见的人
Bee
26个高层之一

“听说你有点小烦恼?”
严浩翔瞥了他一眼,将界面关闭

“这个任务我能接吗?哥?”
Bee擅长这类项目技术
严浩翔盯着他,问他怎么知道的

“今天办完事后去阿霍那里溜达,意外看到他电脑上的赛事新闻”

“他立刻就要把我推走”
Bee摸摸下巴,手指挥舞点了点空气

“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然后他告诉我这就是七个月前你一直在找的人”

“这项任务除了对26个高层以及高级员工都保密”

“哥!你竟然不告诉我!”
严浩翔揉了揉眉心,有些不想搭理他

“那天你不在”
Bee摸了摸脑袋后恍然大悟

“哥,我今天看了柏林赛事的新闻,原来她就是HB吗?你为什么给她取这个代号?为什么也要给她B字开头的小名叫Bunny?她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露脸?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我们七个月都找不到她,现在又突然出现?
严浩翔被吵得头疼,指节敲了敲桌面让他闭嘴

“让你去”
此后,Bee成为了苏黎的赛车工程师,有时会和严浩翔讲点专业知识,不过他不想听,只知道苏黎开车时的身体数据总会出现点偏差
Bee也不是没和他讲过苏黎在最后一段准备时间的糟糕状态,甚至有一次在洗手池内呕吐出大量药片
而因有了那份文件,每每回想起来,严浩翔才突然意识到一切都有迹可循
苏黎为了获得逃跑的机会不惜吞下那些实验药,而后用手指扣喉咙吐出自保。为了能在赛事上出现在大众眼前引来一切能够为她逃跑助力的势力,她发着病,已经到了无论是谁都选择去信任的地步……
傻子……
疯子……
八个月零七天
那天,在一片混乱的废墟中,看着苏黎快要死去的麻木模样
他第一反应便是愣在原地
那个从前对着他怒吼,刺伤他,离开他的人,犹如死尸般
恨吗?
在那一刻他问自己
在这八个月零七天里,他无数次的想起苏黎,告诉自己恨她
可为什么要时常去她待过的校园内走走,又去她爱去的咖啡馆里点一杯加了方糖的咖啡,偶尔心血来潮回到那个曾只装载两人回忆的家中,躺在苏黎曾睡过的床上睡一觉
可严浩翔还是会告诉自己恨她
恨她的不辞而别,恨她的不信任,恨她说……
“可是你也要杀了我”
“假的!”
“我不喜欢你”
“我恨你”
他愤怒,悲伤
最后去恨
可结果呢
当他目睹苏黎一身伤痕,绝望地靠在墙上时,他想起宇宙死前提的要求
“求求你,原谅她”
“请你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带她离开这里”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短短三句话,当苏黎抱着父母尸体静静的崩溃晕倒在地时,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复
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问他:“恨吗?”
这个问题在收到文件前毫无头绪
医生告诉他苏黎的状况时,他其实早已明了
第一次发病,是她昏迷三天后醒来见到他时。那双眼睛是那么的难过
第二次发病,他亲眼见证了她流鼻血和窒息的全程。苏黎说疼,他问哪里疼,可苏黎只知道说疼。那晚用了冷疗,他抱着苏黎一起没入冰水内。她说冷、说疼。可那段煎熬的时间,她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第三次发病,割腕自杀未遂。严浩翔发现自己居然都不敢碰她了
第四次发病,浑身汗湿地躺在他的怀里虚弱得不能自理
抱着她伤痕累累的躯体,严浩翔第一次觉得他从没真正靠近过苏黎,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遥远的鸿沟,说多少爱和情都无法达到有效沟通
苏黎刚被带到眼前时,像只浑身上下带刺的兔子,来到他身边时,她有了正常的情绪波动。后来她离开了,时隔数月回到身边,又变成了那只浑身是伤是刺的兔子
恨吗?
我恨你
但是我爱你
不,不恨了,从来都没恨过
我不恨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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