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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间的梦变化无常,每次醒来不是看见医生将针扎进血管,就是一片漆黑,仿佛掉入了一个走不出的循环漩涡,一次又一次挣扎着浮出水面,又一次又一次的掉入窒息的深渊
身体无力又酸痛,爸爸妈妈和宇宙总是出现在梦里,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被驾在火上炙烤,他们无动于衷,她深信这是对她的惩罚
带我走吧
求求你们
无声的呐喊间,眼前模糊,梦醒了
她分不清时间,睁眼又是那个医生,他正看着温度计,随后重新换了药瓶。苏黎闭上眼,等待医生离开,吃力地撑起身体拉开床头抽屉,摸出一把剪刀
这把剪刀也许连这间房的主人都忘了它的存在,被压在一堆书下,可苏黎找到了,并在手腕上划拉开一个口子
带我走吧
她侧着身体,看向窗外想
今天下雨,雨水鞭打树叶,风吹得树叶摇摆不定
意识有些模糊,手腕被轻轻捧住,绵软的物体覆盖在上
她想,或许是他们来了
想动一动手指,却丝毫没有力气
……
再一次睁眼,眼前一片漆黑,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已经与体温融合不再冰凉
苏黎盯着那片黑暗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床下的柔软,通过针管输入体内的药液,以及身上真实的疲惫和沉重
她有些崩溃,拔了针管,小声啜泣
随后下床去了浴室
她想洗澡,想洗去这一身疼痛。扶着墙慢慢走向浴室,手刚搭在门把上就突然脱力跪坐在地,钝痛从膝盖骨蔓延,苏黎偏身,头抵着门,浑身散发湿冷的汗,如同从水里捞出,她用力地呼吸,就连睁眼都废力
疼………
额头突然被一只干燥温热的手覆盖,那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随后离开
感到光线的刺激,苏黎下意识睁眼,肌肉疼得她眼泪直流
模糊间,她看到了有人在面前

“疼……”
她的声音很小,后背被大手托住,天旋地转间身体悬空,而后轻轻落入柔软的被子里
好多声音瞬间汇入脑海,那些残忍的记忆如同一场剑雨凌迟着身体的每一处,犹如五马分尸般剧痛到不会呼吸

“我………疼………”
她仰着头,身体拱起弧度,身子抖得像筛子,眼前被这一瞬的刺激找回清晰的视线
抱着她,正用被子将她一起包裹起来的人
竟然是严浩翔

“别怕”

“看着我”

“苏黎,慢慢呼吸”
怀里的人面色惨白,张着的嘴里不时发出嘶哑的汲取氧气的声音,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全神贯注地观察她的面色
眼泪从她的眼角不时滑落一颗,呼吸也不再艰难
严浩翔将她的脑袋扶到肩膀边靠着,发现自己也不知不觉的出了不少汗,心跳难以平复。他抱着苏黎,不敢抱得太紧

“我要洗澡”
怀里的人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严浩翔猛地低头,抱着她的力度稍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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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去浴室调好水温,放了浴球后回到床边将人抱起来带去浴室
把人放下后就要离开

“不怕我一头淹死在里面吗”

“过来帮我”
苏黎撑着浴缸边缘摇摇欲坠
严浩翔握紧拳头,随后转身将苏黎转了个面背对着自己,解开她的衣服,拆了她身上的纱布将她放入浴缸,全程眼神都不带挪的一直盯着一边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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