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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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拿着湿热的毛巾捂在那只脆弱的鼻子上，替她瞥开额前被冷汗浸透的发丝

毛巾拿开重新用热水蘸湿的间隙，两道血液先后滑落

苏黎病重了

她木讷地坐在床上，左手伸向右肩，大拇指突然发力摁在伤口，丝丝热血流出在白净的纱布上晕染出圆圈，而后她将纱布撕开，带着一层皮，撕得血肉模糊，她只红了眼眶，但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宇宙没有急着为她处理，而是用热毛巾轻轻擦去流得到处都是的鼻血，泪水打在手臂上，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怪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冰凉的手指贴在脸上拭去温热的泪水，反倒是让宇宙哭得更厉害

宇宙瞬间愣在原地，徒留满眼的眼泪不住地滚

宇宙抬起头，拿着热毛巾的手缓缓垂落，随后转身再次沾湿毛巾

这一次洗得格外久，她盯着盆内的鲜红，觉得这盆水不能再用了，该去换水了

苏黎看到她的身体迟钝片刻，随后端着那盆水转过身来

她去了浴室，水声响得盖住了她的哭声

苏黎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如葱段般纤柔细长的手指，快要夹不住一根几乎毫无重量的烟

她再次掀开了一角窗帘向外看去，即使今天闹了一出，也妨碍不到他们的夜间行动

脑袋向后一靠，后背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是啊

她能逃到哪儿去？

这世界都快要没她的落脚之地了

白色的呛人烟雾绕着指尖向上扩散

宇宙出来时见苏黎靠坐在地上，仰着头盯着缭绕的烟雾，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鼻血再次从鼻腔内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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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自那以后，苏黎变了个人

变得像疯子

苏杭和余林没办法，因为苏黎说要出去玩。不然……

苏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下来苏黎每天都要出去，不让出就开始“捣乱”，不是普通级别的捣乱，是拿着枪随意射击，自己做定时炸弹将倒计时连通音响导致全员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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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只说了个偏僻的地名，但没告诉她要去做什么

詹娜的眼皮抽了下，但还是跟了上去

直到赛车俱乐部的牌匾出现，詹娜拉住苏黎的手腕

苏黎伸出另一只手，抬了抬

……

詹娜坐在观赏台上，看着苏黎开了一圈又一圈，明明才刚上手，却熟练掌握赛车技巧

苏黎不仅病了

还疯得可怕

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余林发来的

她按下语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话音刚落，她便按了挂断

赛车停下，苏黎摔了车门走上观赏台，撇了一眼詹娜的手机，随后从詹娜手里拿起矿泉水喝

苏黎将空瓶扔给詹娜，起身下台阶

她回过头，表情皮笑肉不笑的

在苏黎坐进赛车后，詹娜用力捏扁了那只空瓶，发出磨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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