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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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层

柔白色的月光投落下来，劈开黑夜倾斜下一层层薄如蝉翼的纱，将世界分成一黑一白的两块界限

苏黎“他们发现你不见了”

她将那把枪放在杨棱儿手上

苏黎“待在这儿，在安全的前提下不要乱动，等人来救你”

将杨棱儿带到另一边的走廊，她便离开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兵，但现在只有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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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人呢！”

严浩翔正在往楼下跑去，耳机内是排查过每一层后的汇报

都是他不想听到的结果

突然，耳机内传来一声枪响

频道切换了

苏黎“七层…快…来…”

声音虚弱得像片薄纸，喘息声格外得粗重

严浩翔觉得脚步似乎被一颗重铅阻碍，就像是沉入水底一般

他听到宋亚轩在身后喊道

宋亚轩“关穹顶！”

宋亚轩“快！”

来不及了

严浩翔瞬间回过神来，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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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苏黎回头，原以为是救兵，却见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带着杨棱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那副白色面具上沾着喷溅的新鲜血液，而这确实是组织此次计划中标记己方的标志

严浩翔“苏黎”

耳机内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严浩翔“我马上就来”

严浩翔“活着就说话！”

后背霎时竖起一片寒毛

她看向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动作比脑子快，枪指着那个人的脑门

苏黎“别跟他走！”

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嗓子嘶哑得发疼

严浩翔，你要的回复我给你

但求你快一点…

再快一点……

杨棱儿回过身，她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

杨棱儿“可他…”

苏黎“他不是ML的人！”

“砰”

两颗子弹同时发出，交错摩擦出火花，一颗擦过脖子，一颗打在肩膀

细细密密的疼痛伴随着热意在脖侧传开，苏黎抬手捂住脖子，手心一片湿热

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淌，原先被割破的裙子因打斗往上开得很多了些，因而连大腿都被鲜血覆盖

带白色面具的人捂着肩膀，倾斜着身体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缓缓摘下面具

焦傅言“怎么”

焦傅言“带了个面具…认不出我了…”

苏黎扶着一旁的围栏，眼前的敏感度再次下降，她抬头看向上方

那个穹顶正在闭合

耳机的信号时有时无，她不知道严浩翔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但她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别让她动手”

脑海中闪过宋先生委托她时说得那句话，也只记住了这句话

杨棱儿“焦傅言”

杨棱儿“我会杀了你”

她的背影看起来像颗屹立不倒的顽石

苏黎抬手往天花板射出一枚子弹，按照时间估算，他们一定到了七层，可迟迟不见人影，几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过了整整一小时一般

焦傅言“你开枪也没用”

焦傅言“这里错综复杂，他们一个个排查起来都费时”

苏黎“可你忘了…他们有七个”

苏黎“杨棱儿，你到我身后，快啊！”

她拖着沾血的裙子，艰难地向杨棱儿靠近

杨棱儿“焦傅言，我再问你一遍”

杨棱儿“我外婆在哪儿！”

一颗子弹打在焦傅言脚边，冒起一撮白烟

那把枪，果真威力不小

焦傅言“她……”

焦傅言“让我想想”

苏黎“别听他！快过来啊！”

嗓子很疼，一股子血腥味在口齿间蔓延

距离穹顶关闭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分钟

她必须将杨棱儿拖到身后

然而，杨棱儿却冷笑了一声，苏黎堪堪抓住她的裙摆，想拽着她过来

杨棱儿“焦傅言，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吗”

杨棱儿“只要你一声令下”

杨棱儿“那边就会动手”

来不及了

身体里似乎有只狮子在吼叫着，可苏黎几乎要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眼里已经被不知名的情绪淹没，留下了一滴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流下的泪

杨棱儿“那么”

光线只剩下仅有的一丝，斜立在他们之间

杨棱儿“只要你闭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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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两声枪响先后发出，苏黎脱力躺到地上

好累……

她会死吗？

“把穹顶打开！”

她听到一声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但是脑袋已经无法运转辨识

过了一会儿，一丝丝的光钻透眼皮

如果这是上天堂的前兆，或许也不错

“苏黎”

“苏黎”

“醒醒”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脖子似乎是被一只手掌捂住，很温暖，很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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