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程家,程之燃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程老太带着满脑袋的黄金首饰,扶着沉重的头乐呵呵的走出来,看到程之燃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咱们之燃是我程家的福星,瞧瞧这聘礼,可真是太大方了。”
说完,抬起手腕上拇指大粗的金镯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紧跟随而来的萧元漪听到程老太的话,皱了皱眉,随即直接无视她,走到程之燃面前:“路上可好?”
程之燃点头:“好。”
萧元漪问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蔓延,还好程始上前,欢喜道:“之燃回来了,快进屋歇着,你阿母让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饿坏了吧。”
“是啊,阿父。”程之燃露出笑容,跟随程始走进屋,“你瞧瞧我都饿瘦了。”
“我看看,是瘦了点,那待会可要多吃点。”
两人渐走渐远。
萧元漪转身,吐出胸腔中一口浊气。
随着程之燃和楼垚的归家,成亲的日程很快就被提上。
这速度就像开足了马力的跑车,以至于两个月后,程之燃坐上了花轿,还有些晕晕乎乎。
不是说古代婚假要经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前前后后至少要花上一年的时间吗……
到了她这怎么这么急?
虽说急,但楼氏拿出了绝对的气势,撒足了银子,为程之燃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程之燃端坐在花轿中,小脸通红,手指紧张的攥着裙子。
忽然,轿子一震,落地了。
程之燃心脏也跟着一震。
不一会儿,她听到轿子外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之燃,我来接你。”
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程之燃从盖头底下看到,这只手上面湿漉漉的都是汗,不由得一笑。
她将手放在大掌中,低低应了声。
大掌倏忽包紧,将程之燃牵了出来。
之后的流程很顺利,随着一声高亢的“送入洞房”,程之燃终于歇了下来。
她坐在婚房中,挪了挪屁股,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悄悄掀起头盖,将床上的红枣,桂圆,花生扒拉到一边,随后坐下。
坐了一会儿,又觉得腰疼腿疼,哪哪都疼,索性站起来走了两圈。
这期间她没有摘下红盖头,她想让楼垚摘,这是尊重,还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她要悄悄惊艳楼垚(*^▽^*)
婚房里很静,程之燃一个人等的实在无聊,于是趴在桌子上数起羊。
一只羊,两只羊……七十七只羊,八十九只羊……恩……
不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程之燃睡着了。
夜半,房门打开,楼垚踉跄了一步,踏进房间,他一眼就看到他的小小新娘趴在桌子上睡着。
于是,楼垚轻轻抬步,他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结果整个人歪倒一边。
“扑通”一声,撞到了旁边的脸盆。
这动静直接惊醒了程之燃,她猛地坐起,大声呵斥:“谁!”
楼垚爬起,蹭到了程之燃腿边,他蹲着,仰起头:“之燃,是我。”
程之燃也不管其他的了,掀开盖头,看到楼垚通红的脸,唯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喝没喝醉。
她弯腰准备扶起楼垚:“你这是喝了多少。”
楼垚直勾勾的盯着她,身子顺着她的力道站起,乖巧的回答:“没有喝多少,之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