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三叔母收到萧元漪的来信,信中写明,她与程始已同意河东楼氏的提亲,让程之燃尽快回家,准备婚事。
三叔听到后,大怒,认为很是草率,铺展书信要回绝此事。
被三叔母拦住了。
她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你以什么身份去阻止。
第二,两个小辈本两情相悦,这是乐见其成的事,万一被你活生生拆散,该如何。
三叔长叹一口气,放下纸笔,他也知道,可就是,舍不得……
他与夫人早就将程之燃和程少商当作自己的孩子,两人也对自己很亲近。
现在突然说程之燃要谈亲事了,有些怅然若失。
……
经过三叔母的提醒,三叔一顿,放下茶杯,沉默不语。
三叔母瞧着三叔又开始郁闷了,笑道:“好了,你这脸快比驴长了,我看楼垚这孩子心地纯良,与之燃还挺般配。”
三叔:“我看是一肚子坏水。”
三叔母凑过去,手指宠溺的点在三叔鼻头:“你呀你。”
次日。
城门处。
程之燃背着个小包裹,依依不舍的和众人告别:“你们回去吧,别送了。”
三叔叮嘱:“好,回去后记得回信报平安,还有要是有人欺负你了,记得和三叔说,三叔给你撑腰。”
说罢,眼神往远处横了一眼。
那里,楼垚骑着马在车队边等候,接收到三叔的眼神,他恭敬拢袖向这边施了一礼。
三叔轻哼一声扭过头。
这边,程之燃和三叔、三叔母说完话后,来到程少商身边:“阿姊,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和你分开。”
程少商抬手习惯性的捏了捏程之燃的脸颊,随即心里满意,这段时间倒是长了不少肉:“阿姊不回去了,在这里阿姊找到了目标,以前总是过得浑浑噩噩,现在我觉得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但是还是有些迷茫,有些答案,看来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
之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阿姊不可能和你一辈子在一起,那个陪你一辈子的人,在那边呢。”
程少商往远处瞄了一眼。
本是借用调侃,打破这伤感的离别之情,可程之燃心中越发堵闷,她鼻子抽了一下,上前拥住了程少商,小声在耳边说道:“阿姊,你这些年太苦了,我已经去信告知了阿母你的遭遇。
阿母回信说,她知错了,她很心疼,但是她不知如何表达,或许她表达爱意的方式让你产生了误解,所以她让我转告你:对不起嫋嫋。”
这一声对不起,到底有些久了。
程少商心里泛起的那点涟漪很快平静下来,她脸上带上释然的笑:“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以前的她眼里是内宅的斗气争宠,现在她的眼睛不再停留在一方小院,而是一座城,一个县,一个国,黎民百姓,社会安定。
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那一点点小怨气都不知道被挤到哪个犄角旮旯里。
“你再不走,难道还要再住一晚?天就要黑了。”程少商笑道。
程之燃:“那阿姊好好保重,三叔三叔母也保重,之燃走了。”
很快,车队启动。
依旧是来时的一群人,只不过走的时候,少了一个程少商。
城门渐渐远去,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程之燃缩回头,放下车帘,蜷起腿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