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儿被吓成这样,可见没少受欺负。
一个女儿憔悴不堪,满脸病态。
一个女儿胆小如鼠,战战兢兢。
这葛氏可真会教养!
萧元漪强压怒气:“不劳娣妇费心,我的女儿我自会管教。君姑,我和燃燃先去看嫋嫋了。”
说罢,也不等回应,牵着程之燃转身离开。
程之燃一直垂着头,跟在阿母身边亦步亦趋,在路过葛氏的时候,她微微侧脸,嘴角一勾,像葛氏丢了个挑衅的笑容。
这下可把葛氏气坏了,她扭头向程老太告状:“君姑,你瞧这小贱……之燃的样子!惺惺作态,装成一幅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说什么呢。”这下程老太可不满意了,说程少商可以,但是说他们家的祥瑞可不行,“小点声,燃燃本就胆子小,别吓着她。走,我们跟着去看看。”
……
偏房。
微风拂过,素纱微卷,桌椅上浅浅一层灰尘也跟着起舞。
萧元漪走进屋中,看到房中简易空旷的装饰不动声色。
程少商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虚弱的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随后而来的葛氏,抬手轻抚程老太的后背,向她使了个眼色:“君姑,不如你先坐下,再怎么心疼孙女,也不能怠慢了自己的身子呀。”
程老太接收到信号,瞬间明白,捂着胸口边咳嗽边顺着葛氏的力道缓缓坐下:“人家父母也不觉得我心疼孙女呢。”
“估计人家心里还猜疑咱们呢,小娃娃哪有不得病的,就这么病了几日,弄得全家鸡飞狗跳。”葛氏赞同,马上顺着程老太的话往下说。
“大母怎么会不心疼我们。”程之燃一步踏出,来到程老太身边,一屁股把葛氏挤开,笑眯眯的搂住程老太的胳膊,“大母给其他姊妹的东西定不会少了我们的,就是……”
程之燃顿了下,一脸苦恼,“就是不知为何,婶娘经手过的东西,再到我们手上,总会少了那么几分,估计是婶娘手底下哪个手里不干净干的。
但别人只会以为是大母苛待,我听到旁人这么议论,恨不得上去理论,居然让大母平白背了这么大个黑锅!”
哼,如果没了程老太这个靠山,这个葛氏还蹦跶的起来吗。
程之燃眸光流转,无人能看清她眼底藏着的计较。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让人克扣你们?”葛氏指着自己,很是愤怒。
程之燃眨眨眼,一脸单纯地望着葛氏:“婶娘莫急,我都是听他人这么议论的,我是相信婶娘和大母的。”
“你……”
“够了!”程老太耷拉着脸,脸色阴沉,“葛氏,你给我好好查清你手底下的人!”
“是。”葛氏委委屈屈的答应。
程之燃:“大母别气坏了身子,我陪着祖母去休息休息吧。”
看着眼前讨喜的圆脸,程老太心中郁气散去,她挂上笑容,点头答应:“好,依你。”
“那,阿父阿母,燃燃先退下了,阿姊要好好休息。”最后一句,程之燃稍稍提声,见到程少商眼皮乱动,便知晓她听到了,于是抿唇一笑,将程老太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