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宅大门前,军马列队。
门内程老太听到自家大朗归来的消息,满心欢喜地出门迎接,刚到门口,就见萧元漪骑着马缓缓来到大门处,欢喜的呼喊瞬间梗在脖子里。
萧元漪垂眸,淡淡道:“君姑。”
……
程之燃撑着根棍子,见到不远处的城门,热泪盈眶:“终于到了,莲房姐姐,累死我了。”
莲房是程少商派来接程之燃的,此刻她搀扶着程之燃,柔声询问:“女公子可要歇歇?”
“不必歇了。”程之燃一把扔掉棍子,挺直脊背,感觉精气神重新回来了,“左右快到家了,索性一鼓作气!走!”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程宅的巷口,随后……就被堵在了外边。
“发生了何事?这么多人?”程之燃使劲踮着脚尖,奈何身高有限,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脑袋。
“我也不知。”莲房有些焦急,她家女公子早早回了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莲房姐姐,来。”程之燃上前,凭借苗条的身材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出了一条缝。
莲房立马跟上,将程之燃挡在身后:“女公子,我来。”
两人在其中穿梭,半晌终于冒出了头,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再抬眸,就看到门口一队军士守在在程宅门口。
程之燃眼睛一亮:“莫非是阿母阿父回来了!”
随即提起裙摆就往里跑,身后莲房赶忙跟上。
“阿父!阿……,阿姊!”迈过门槛后,程之燃就看到程少商身子一软,往地上滑去,心中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
“阿姊!阿姊!”程之燃跪在程少商身边,着急的不行,忽然手里一动,有人悄悄捏了下她的手指。
她顺着往下看,发现自己和程少商的袖袍交叠在一起,顿时明了,再叫阿姊时,语气中的焦急便带上了几分刻意。
但是身旁的阿父和阿母不知道,刚刚从嫋嫋口中,知道这十五年的遭遇本就心疼不已,见到女儿晕倒,更是心急如焚。
程始赶忙抱起程少商回房。
一旁的萧元漪站在原地,满眼心疼的看着两人离去。
程之燃深知阿母的敏锐,恐阿姊漏了陷,连忙走到阿母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阿母,阿姊这些日子受了好大的苦。”
萧元漪移开视线,挑眉询问:“怎么说。”
程之燃快速看了一眼婶娘,搅着手指,挪动步子躲到萧元漪身后,小声说道:“婶娘说,阿姊性格顽劣,要好好磨磨阿姊的性子,才将阿姊送到乡下庄子。
可是,明明婶娘看燃燃性子胆小,便处处咄咄逼人,阿姊站出来帮燃燃说话,却被婶娘说成性子顽劣,还说什么事都听阿姊的,分明是故意纵容。
而且,阿姊住的乡下庄子不遮雨不挡风,要不是我去看望她,估计她病死在那里都没人知道。”
“你这小女娘!平日里,我供你好吃好喝,谁知养出来你这白眼狼,竟如此颠倒黑白污蔑我!”婶娘一听,气的跳脚,指着程之燃的鼻头怒骂。
程之燃身子一颤,又往萧元漪身后躲了躲,低声唤道:“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