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收拾好屋子,又安顿好两人后,南泽就直接钻进了自己房间,从怀里掏出了那根毛笔。对着蜡烛看了看,这毛笔质量很好,肯定不止是一文钱,估计季逍晚给他的是他那最好的一种了。
他又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十三根银针,这可是他攒了好几年的钱打的。
他捏出来最细的一根,一点一点叉进毛笔的笔锋之中,直到针尖没入笔毛。
他沾了沾水,又沾了点墨水,在纸上划了两笔。俯身去看,纸被划破了,不行,加的这根针不能影响写字。
他一阵头疼,捏着笔尖一点点调整针的位置。
晚上,夜归正在自己房间玩刚刚抓的蚂蚱,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夜归把蚂蚱捉进陶瓷罐里。
“师弟,是我。”
夜归把门闩给抽出来,把门拉开,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着讨好的笑的师兄。奇怪的是,他这个师兄穿着夜行服。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夜归嘟囔道。
“不是,小师弟,你这跟谁学的?”南泽笑着捏了捏夜归的脸。
“就那个今天来的逍晚哥哥啊。”夜归跑到桌前抱起那个装蚂蚱的陶瓷罐,“他还带我抓蚂蚱。”
南泽背着手,在夜归房间转了一圈。
“师兄,你这么晚来我这干嘛,我这又没有糖葫芦。”
“你个小孩子房间里怎么连个吃的都没有。”
夜归:……
南泽看夜归一脸无语,就蹲到夜归旁边:“我来这可不是为了来找吃的,我给你弄了个小礼物。”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毛笔。
“师尊不是要教你写字了吗,这笔送你,季逍晚说,这笔就适合小孩子用。而且这笔和普通的笔不太一样,你看。”
南泽右手拿毛笔,将毛笔笔尖轻点在自己左手食指上:“你像这样,手腕用力。”
南泽手腕发力,用毛笔轻轻在指肚上划了一道。指肚上出现了一处伤口,伤口漫出的血又被毛笔吸收,毛笔就像是沾上了胭脂。
“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拿这个毛笔往人家脖子上一划,那人必死无疑,诶但是,这笔可不能当成剑去捅人啊。顶多在那些不能带刀剑去的地方,这个毛笔算是个暗器,算是个保障吧。”
“那这笔能写字吗?”夜归接过毛笔,轻抚着笔锋。
“当然能啊,为了让它能写字,我被那针戳了三次嘞。你正常写字针就藏于笔毛之间,不会伤害到纸张,但是你手腕发力的时候,针锋逆笔锋,就可以伤人了。你记得自己试试,别关键时刻出岔子。”
夜归眼里流露出的喜爱藏都藏不住,他的手在笔杆上来回摩挲,却摸到了不太平整光滑的地方。
他垂头去看,笔杆上刻着一个“离”字。
“师兄,这是你刻的?”夜归有些奇怪。
南泽看着那个“离”字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回答:“夜归,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去换个深色的衣服。”
“去哪?”
“等会儿咱们要躲着点师尊。”
南泽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