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正寻思这接亲队伍还踹人家店门吗,一扭头,看见踹门的哪是什么接亲队伍,分明就是两个官兵。
“季逍晚。”其中一个官兵怒目圆睁,“你好大的胆子。”
店老板一脸疑惑:“大人,我犯了什么事吗?”
另一个官兵拿出一张纸,狠狠地拍在柜台上,南泽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墨香随春生”。
好啊,这不就是文字狱吗?
南泽一口咬掉最后半个山楂,听着门外传来接亲队伍的吆喝声。
那两个士兵押着季逍晚,正要给他绑起来,就听一声惨叫,一个官兵的手被一根竹签生生钉在了墙上。
那人的手顿时血肉模糊。
而那竹签正是南泽那串糖葫芦的签字。
另一个官兵一看这架势,也顾不上旁边队友的哀嚎了,就准备拔剑。
南泽哪能让他把剑拔出来,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上。
“季兄,咱们走。”南泽一把拉住季逍晚的手跑出店门,冲入了接亲队伍中。
“南泽。”季逍晚叫他。
他没回答,一脚又踹在接新娘子的轿子上。
“诶你干什么!”
“哪来的人在这捣乱?”
“别乱别乱,诶小心新娘子。”
接亲队伍瞬间乱做一团。
“南泽!”季逍晚又叫他。
南泽还是没理他,一把掀开轿子的帘子,拉住里面新娘子的手就扯了出来。
南泽一手扯着季逍晚,一手扯着那新娘子,一转身就躲进了一个小胡同。
“你干什么毁人家婚礼?”季逍晚气不打一处来,责问南泽。
南泽还是没理他,掀开新娘子的袖子,新娘子的手被一根粗麻绳牢牢地绑在一起。
季逍晚傻了,谁家嫁女儿还绑着去啊?
“季兄啊,你不知道,这小姑娘逃婚都逃了四次了,每次都被抓回去狠狠地打一顿,还不给饭吃。次次都是那新郎带人抓的,后来听他们说要绑着这姑娘上花轿。”
南泽边说边把新娘子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新娘子的手刚能自由活动,就一下掀开了自己的盖头。
这姑娘脸上的妆都花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姑娘,他们估计很快就会找来了,不如先跟我们回去,我可以给你安顿一个住处。”
“那便谢谢了。”新娘子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对了,不必叫我姑娘,我叫杨洛,叫我洛儿就好。”
这小胡同后面还有条小路,顺着小路出去,再穿过一片小林子就离慕阁不远了。
季逍晚小声问南泽:“你怎会知道这杨洛的事情,还知道这么多事。”
南泽白了他一眼:“慕阁在北郊那边有些铺子,师尊让我去打理。新郎他们到处抓人,闯过我的店,我就打听了打听。”
已经能看见慕阁的大门了,南泽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
“要不,我带你们翻墙吧……”
看后面那两个人一脸问号,南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看啊,我今天招惹了官兵,又扰了人家婚礼,还带了俩人回来。季兄,你也知道我那小师弟……诶总之,我这会儿要是带着你们回去,我师尊又该踹我了。”
“要是麻烦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自己找住处就行。”杨洛低着头小声说。
“诶真没事,我先进去看看师尊在哪,心情咋样,你们等着我。”南泽身形一提,按着墙头就翻了过去。
哪成想刚翻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人按到了地上。
南泽刚想挣扎,手就被反剪到了身后,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诶师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瞎跑了。”
“什么人都敢往回带,夜归出事了怎么办?”
南泽趴在地上不敢挣扎,也不敢说话。
“院子里往后走有好些个空房间,找两个简单收拾收拾。”
院子外面那俩人等了半天,才看见南泽从墙上翻回来。
季逍晚看南泽垂头丧气的样子,还一身的土:“你摔着了?”
“别提了,被我师尊按地上了,不过师尊答应了。但是咱几个先说好啊,慕阁这边的事你们什么都不能往外说,别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