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海棠现在提起了衣服的事,望秋也愿意赔偿。
她轻挥衣袖,一条流光溢彩的长裙便如流水般滑落在海棠手中,“这是用鲛人纱制成的衣裳,足以抵偿你家小姐的那件衣裳。”
鲛人纱制成的裙子确实好看,或者用梦幻来形容更为准确——
海蓝色的衣裙触感冰凉柔软,薄如蝉翼,如雾如烟,轻盈如羽,贴在肌肤上时竟有一种海水浸润般的舒适,哪怕在较为昏暗的屋里,裙子依旧闪烁着细碎的珠光,犹如月夜里洒满银辉的海面。
腰间的金丝绣线勾勒出精美的海浪纹路,与纱面相映成趣,裙摆处点缀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温润的莹白光泽,轻轻摇曳时,整条裙子便似被海风吹拂的浪花般波光粼粼。
海棠没想到一个住在清水镇这样鱼龙混杂之地的贱民竟然能拿出这样美丽又华贵的衣裙,一时间哑口无言,她可以肯定,自家王姬醒来一定会喜欢这条裙子的。
可问题上,如今对方已经赔了裙子,她们这边就不占理了,难道现在真要玱玹殿下向一个贱民磕头道歉吗?
磕头自然是不可能磕头的。
他玱玹如今虽在皓翎为质,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西炎王的嫡孙,是皓翎王的弟子,如何能向一介平民下跪呢?
在玱玹看来,玟小六的话分明就是在羞辱他,他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医师,请给解药!”
玟小六笑了,她都没让玱玹当众给老木磕头道歉呢,玱玹就已经觉得屈辱了,那阿念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老木,又为什么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呢?
果然,刀子割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玟小六戏谑地看着玱玹,“如果我不给你们解药,难道你们要生抢吗?”
玱玹也不否认,又拱了拱手,“见谅!”
话音未落,玱玹已凝聚灵力,抬掌朝玟小六拍去,玟小六灵力低微,她是躲不过的,当然,她也没想过要躲。
千钧一发之际,望秋身形如电,翩然闪至玟小六身前,她纤手轻扬,看似柔弱无力,实则蕴含着刚劲之力,轻轻一拂便将玱玹的手掌拨开。
紧接着望秋毫不犹豫地一掌挥出,动作干脆利落,玱玹眼睁睁地看着那手掌逼近,心中虽有千般警觉,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竟半分也动弹不得。
待他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最终重重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望秋看玱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我真想不明白,你那么弱,怎么敢动手的?”
弱?
玱玹苦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点评。
早在第一次见到望秋的时候,玱玹就知道望秋身手不凡,却也不曾想过她会如此厉害。
可若非亲身经历,玱玹怎么也不相信会有人能一招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大荒何时出了这样一个高手?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过望秋这个人?要是他早知道望秋的实力,也不会这般鲁莽地想强抢解药。
海棠同样错愕不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玱玹可是皓翎王陛下的得意弟子啊,陛下可是在他身上消耗了许多的资源,陛下平时不也总是说玱玹殿下多么多么厉害吗?怎么会这样轻易就落败?
望秋才不管玱玹和海棠有多震惊,她用法术封住这方小院,确保没有她的允许不会有人进出之后,扭头看向玟小六,用十分天真的语气说出了十分残忍的话。
“爹,要把这两个人杀了吗?如果要杀的话,那个阿念也不能放过。”
小柳教过她的,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看望秋一脸求夸赞的小表情,玟小六嘴角微抽,但还是伸手摸了摸望秋的脑袋瓜子,开启无脑夸赞模式:“秋秋真棒,连斩草要除根的道理都懂。”
玱玹不愧是玱玹,望秋都说要杀他了,他还能稳得住,但海棠就做不到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在望秋说要杀自己和玱玹的时候,海棠还勉强能保持冷静,一听望秋连阿念也不放过,当即便慌张起来,开始自曝身份:“你们不能杀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是皓翎王姬,还有玱玹殿下,玱玹殿下是西炎王孙,如果你们敢伤我家小姐和玱玹殿下,皓翎王陛下和西炎王都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