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开始摆烂,日子过得那是出奇地快。
某宁每天早晨六点在楼下的哨声中醒来,慢吞吞洗漱好后还能站楼上看他们跑圈,八点钟准时到教室讲课…说到讲课,周宁真是奇了怪了,她一个学汉语言文学的为什么要教英语啊??!
不过教的都是和锦中学子差不多大的学生,而且陆逸兴给的安排上写明了只需要让他们能够用英语进行日常交流,周宁也就装作很会的样子硬着头皮上了。
除掉上午下午各一节课,其他时间她都可以自由支配,不过周宁不是好动的人,况且她也不像这群兵痞子一样不知寒冷为何物…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她真的超级怕冷,去上课时穿得严严实实,其他时候就窝在宿舍里陪劳斯莱斯玩儿,日子过得怎一个安逸了得。
但还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活枯燥无味,傻x点缀人类。
周宁是把徐念山联系方式删干净了,但加的其他锦中老师大部分没删,包括蓝嫣然。
当然这里不是说蓝嫣然是傻x,是在众人面前一副深情不寿模样的徐念山。
她从锦中离职没跟任何人说,要命的是她和徐念山拜拜的事情也没多少人知道。蓝嫣然一向和她关系不错,好几天没看到她便去找徐念山打探消息,这才知道两人分手的事情。但再多的徐念山却不愿透露了,只是一副伤心欲绝的作态。
看着蓝嫣然消息里发的“瘦了一大圈”“憔悴了很多”周宁只觉得可笑。
什么牌子的垃圾袋啊这么能装,贵圈少了他真是一大缺憾。
即使有一丝丝真情在,但这点真情在他所做的事面前也属于是小巫见大巫。与他后来有没有对她动过真感情无关,既然徐念山能够在同曲琦牵扯不清时还来招惹她,那么就能在未来与她在一起时去勾搭别人。
常听人说,真正的爱情会给人两种感觉,一是归属感,二是安全感。归属感就是你确定你不会放弃,安全感则是你确定对方不会走。二者,缺一不可。
归属感暂且不论,安全感却的的确确需要慢慢培养,而它又最为脆弱,只要出现一点裂缝便会全盘崩塌。
「宁宁,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我知道你不是莽撞行事的人,所以我不劝你。人就活这么几十年,开心最重要嘛。不过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啊?都好久没见了。」
周宁看着再次弹出来的消息,心里一暖。
「到别的地方教书呀,毕竟得吃饭不是。」
「是挺久不见了,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
回完消息定的闹钟响了起来,周宁起身去楼层尽头洗衣房拿衣服,回房间路上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因为手上忙着晾衣服,周宁开了免提后把手机放在床上了,不过对面一直没有出声,只有呼呼的风声响着。
周宁疑惑皱了皱眉,把端着的盆放在一边,走回去打算把手机拿起来。
“宁宁,是我。”
周宁弯腰的动作一顿,接着站了起来,没讲话。
“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才换了个号。你先别挂,听我说完。”徐念山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恳求,这是周宁以前从未听过的,不过她现在内心依旧毫无波澜就是了。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无颜乞求你的原谅,但抱歉是真的,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去年六月的周宁,我也还是那时的徐念山,或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同事和朋友。”
周宁都要笑出来了,他打这个电话的意义是什么?让她听他的深情独白?真是情深义重感天动地。
“我和曲琦分手了。好多个夜里午夜梦回,我都会想,如果我早一点和她断干净,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徐念山望着山,哽咽了喉,“宁宁,我很想你。”
周宁面色未改,弯腰拿起了手机,讲了这通电话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徐哥,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好好生活。”
徐念山还想说些什么,耳边传来一阵忙音。
三十岁的男人,靠着栏杆无声落了泪。原来念念不忘,也不会有回响。
周宁一天的好心情突然低落下去,拿着手机转身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倾何。
上次和徐念山通电话也是转身看到他,这次又是…
不过周宁这次就平静多了。
“怎么啦陆同学?”
陆倾何上次什么也没听到,这次却是差不多听了全部,忽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
“我听说…今晚有流星,你想不想看?”
周宁其实没什么心情,但还是笑着答应了。
他们去的是另一栋楼的楼顶,就他们两个人在。
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流星的影子,周宁人都要冻傻了,巨想回宿舍睡大觉。
“周老师,你和徐老师…”问完又觉得唐突,陆倾何默默住了嘴。
“哈,果然大家都知道。不过你年纪小,估计不懂,我也不和你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周宁搓了搓手,“都等半小时了还没看到,要不回去吧?”
陆倾何垂眸不讲话,但塌下去的肩膀和低垂的头都展示出他的不高兴,和劳斯莱斯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陪你就是了。”周宁哄小孩儿一样给他顺毛,说了好多好话才算是把人哄好了。
“周老师,今天要是能看到流星,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陆倾何着实是有点看不起此刻的他自己,从前不屑的撒泼打滚如今是越用越熟练了…
“行行行。不过我得说清楚,再等三十分钟,实在没有你就跟我回去。”周宁现下已经有些迷糊了,但因为天冷又没办法好好打盹,已经在疯掉的边缘了。
十五分钟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十分钟又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周宁已经开始整理帽子围巾了,结果陆倾何“激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周老师,快许愿!”
陆倾何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宁,周宁也被天上划过去的流星吸引,很快便握起双手闭着眼睛许愿。陆倾何依旧在一边看着她,嘴角带笑。
“陆同学,你许了什么愿啊?”
陆倾何怎么可能告诉周宁,说了句惯用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蒙混过关。
“周老师,突然很想听故事。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说一下。”陆倾何一脸正经地开口,周宁乐得不行。
“我没什么好讲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说出来我都觉得不好意思的。”周宁摆手想跑,被陆倾何一把拽住了,这才发现她手冰得吓人。
“天冷,我送你回去。”陆倾何暗自懊悔,怎么忘记了她很怕冷啊,拉着她在这里耗了一个多小时…
他真的好废啊,总是把事情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