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煊的高考成绩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查询,虽然说他自己觉得还行,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复读战士,难免有些许紧张,这才拉着期末考试刚结束的陆倾何出门耍,这会儿在便利店解决晚饭。
周宁见到两人时,裴煊戴着耳机手上不停操作,一看就是在打游戏。陆倾何也横拿着手机,和裴煊的疯狂点击不同,陆倾何是偶尔动动手指。
别说,周宁不经常玩游戏,但她可以保证,要是碰到陆倾何这样的队友她会直接向他开炮。
拿了瓶矿泉水后周宁去付钱,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撞进了陆倾何的余光,把他在游戏上的最后一点心思全部夺走了。
好在除陆倾何以外裴煊以及其他三个队友都很积极,这场属于是陆倾何躺赢。
裴煊抬头还没来得及开炮,就看见陆倾何望着一边出神。
于是他也看到了周宁。
“周老师!”
和陆倾何只会看着不同,裴煊看到周宁的一瞬间就朝她挥手。
周宁转头,装作刚看到他们的样子打了个招呼,不然人还以为看到了刻意不搭理呢。
裴煊也不管桌子上没吃完的关东煮了,收了手机就往周宁的方向走,陆倾何施施然跟上。
“周老师,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
裴煊比周宁高出许多,两人隔了一小段距离他还是要低头和周宁讲话。
“今天要改试卷呀。”
周宁笑着答话,一边往外走。
陆倾何看着被放下来绑成一个低马尾的乌发,突然想起来白天的丸子头和雪白修长的脖颈。
裴煊亦步亦趋跟着,陆倾何就跟在后面慢慢走。
早上离得近的时候没能认真看,离得远了又看不清,也就是这会儿走在她后面,陆倾何才看清了周宁防晒衣下的长裙是吊带设计。
有些透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她曲线完美的肩,陆倾何放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
“陆同学,觉得考得怎么样呀?”
陆倾何回过神来时,周宁刚好回头问他,路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柔和得不像话。
“还行。”
干巴巴地回了两个字,陆倾何把目光移向别处。
奇怪于心头怪异的感觉,他不太敢看她。
就算在军区大院里长了十几年,也不应该见到好看的女生便乱了方寸吧。
至少见到裴熠乔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些感觉。
“裴同学,你呢?觉得试卷怎么样?”
周宁笑眯眯问着,裴煊挠了挠头学着陆倾何也回了“还行”二字。
开玩笑,他根本都没参加这场考试,他怎么知道试卷怎么样。
“那就是还行咯?不过听说这次数学挺难的呀。”
许是心情好,周宁连话语里也带上丝丝笑意。
两人都没再讲话,周宁也就绕开了考试的话题,毕竟考都考完了正是放松的时候,还是不要总是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你们…不回家吗?”
周宁见两人一直跟着她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免疑惑。
“不让女生晚上独自回家是基本礼仪哦周老师。”
裴煊理由真是随口就来,周宁弯唇笑开,心道京城治安好着呢,不过也没阻止两人的行为,不管怎么说都是善意啊。
一直到教师宿舍前的一个路口,周宁才开口催促两人离开。
裴煊那叫一个依依不舍,这番偶遇过后不知道还要多久能见到呢。
陆倾何倒是洒脱多了,拉着裴煊往回走。
“周老师真好看。”
裴煊笑嘻嘻开口,再次感慨周宁的美貌。
这次陆倾何没反驳。
“之前觉得周老师像曲琦,不过当时怎么想都没想起来,现在再看一点都不像,周老师比她好看。”
裴煊自顾自纠正之前说过的话,直接把粉了两个月的墙给推了。
周宁可顾不上她到底像谁,毕竟准备上楼又一次被徐念山叫住了。
都快ptsd了。
“徐老师,你下次要来能不能先给我打个招呼?吓死人了。”
周宁嗔怪道,徐念山倒挺高兴。
毕竟周宁以前对他总是客客气气的,别说是提意见了,不赶他走都是出于礼貌。
“周宁,我昨天…是有点唐突了,你没生气吧?”
徐念山早上给周宁发消息她一直没回,他心里还有点惴惴的。
“没有啊。徐老师帮我把书搬回来,我还忘记谢谢徐老师了呢。”
周宁一直笑着,徐念山不免也被她感染,脸上带上笑意。
“周老师是碰到什么好事儿了这么高兴?”
“有吗?”
周宁摸了摸脸,这才发现好像是一直笑着。
“那可能是见到徐老师高兴吧。”
徐念山一怔,周宁也愣住了。
这话,她怎么说得这么自然?
徐念山率先反应过来,替周宁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她的锁骨,惹得眼前人瑟缩了一下。
周宁低着头不敢看他,徐念山低低笑了两声。
某宁更不好意思了,她怎么说出那话的啊啊啊!太羞耻了救命!!
“周老师,我见到你也很高兴。”
徐念山稍稍低头,在周宁耳边讲话。
吹出来的气拂过耳畔,痒痒的,周宁心下好像被什么勾了一下。
她慌乱下抬手推开徐念山,冷不防和他对视上了。
徐念山眼里满是柔意,倒映着的只有她。
大概是昏了头,周宁忽略了他眼里并不少的哀伤。
“夜晚有风,别着凉了。快上去吧。”
徐念山率先放开了手,嘴角带着笑,让周宁上楼。
“我看着你上去。”
周宁疑惑地看着他。
这人前两天还还怪她没有一点表现,这会儿突然成了正人君子了?
“再看,我就要跟着你上去了。”
“诶别别别。”
周宁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转身逃也似的飞奔上楼。
看着提起来的裙子下雪白的小腿,徐念山笑了笑,回身上车。
车窗开着,他并没有着急开车离开,而是点燃了一支烟。
他并不抽烟,只是烦躁的时候会点一支,让它自己燃尽。
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刺眼。
一条消息提醒,徐念山懒得管,不过他还是拿了起来,深深看着屏保。
这是一张再常见不过的照片,曲琦的粉丝几乎人手一张。
一支烟燃尽,不过盯着手机的他没有注意到,直到被烫到手,他才松手任由烟蒂掉在地上。
徐念山突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他把屏保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