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就对上了柳岚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和像猪鼻子一样的鼻子。
“卧槽!鬼啊!”陈言宣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和鬼住在同一个寝室里。
“不是吧小六子,你怎么每次都要吓你爹我,谋害亲爹犯法,再说你还没给你爹我好好尽孝呢!”
柳岚眼底发青,脸色也不太好,听见陈言宣这么说也没理他。
陈言宣看着他那样,试探性的开口:“小六子…你…该不会…整晚没睡觉吧……”
柳岚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说:你觉得呢?
陈言宣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种感受,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失恋的人。
陈言宣拍了拍柳岚的肩:“别难过了小六子,男人没了还可以再找,身体坏了可就不行了。”
柳岚把陈言宣的手扒拉下来,用他那沙哑的嗓音道:“谁说我难过了,我只不过是在心疼前几天刚送他的手表,好几千呢……”
陈言宣:“……那你还…”
柳岚白了他一眼:“就他也配我伤心难过?我整晚都在反思自己找人的眼光,说实话,言宣,我找人的眼光真的有那么差吗?”
那可不,差到找的第一个对象就是一个出轨男人,不过陈言宣当然不会把自己所想说出去,免得伤了柳岚的自尊心:“没有啊,你看我,不也是你挑的吗?这不好好的?!这次只是你失误罢了。”
柳岚听完陈言宣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肯定是那个狗男人的问题,做什么都不可能是他柳岚的眼光差。
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啦,言宣,你也不用担心我了,他那个人还不值得我为他情绪失控。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的。”
柳岚半推着把陈言宣赶到洗漱间里,朝他道:“言宣,你快点,等下就迟到了。”
陈言宣可不想迟到,立马开始洗漱。
柳岚还在外面哔哔:“今天可是‘魔王李’的课,你快点,我可不想抄课文。”
‘魔王李’,李伟。他是陈言宣他们的语文老师,头上顶着标准的‘地中海’,有点发福,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祥父亲的形象。
但要是这样,就配不上‘魔王李’的称呼了,他看起来慈祥,但是发起脾气来可不小,对学生很严格。
轻则抄课文50次,重则迟到一次考试扣20分,任你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了满分。
于是,他们班流传着几句话: 伟谓之幻王,慈而实不然,罚且忍。后迟,轻则抄文五十次,重则举二十分。试之不已,微者诣公室极言人生,贵者请家长。
大家都是文科生,对于这种东西也是信手拈来。也不知怎么传的,就传到了‘魔王李’那里。
他那时好像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他们改一下说辞,补充得全面一点再把第二版给他看。
明明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他却来这一出,都给他们整不会了。
时候他们把‘魔王李’2.0拿给他看时,他也只是笑笑,叫他们多写点这样的有助于理解文言文。
于是,那阵子,关于‘魔王李’的文言文层出不穷,数不胜数,最后甚至传到了理科生那班兄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