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月的指尖无意间轻触到应渊冰凉的皮肤,应渊收回手,手指蜷了蜷。
他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师尊,如果我身上的火毒无法解......”他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脆弱,尾音微微发颤,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少年人的无助。
绛月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熟悉又陌生的模样,忽然有些新奇,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听到绛月说话,应渊的表情逐渐凝固,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止住了话头。
“师尊?”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绛月忽然弯起唇角,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怎么不继续说了?”
“应渊”轻轻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忽然松弛下来,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再抬眼时,他身上的温顺乖巧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邪气的慵懒。
“装不下去了。”他说。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绛月眼中寒光乍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你为什么没有死?”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
“应渊”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尽管面色因缺氧而渐渐发青,唇边依然挂着挑衅的弧度。
“师尊,用力啊。这可是你最疼爱的徒弟的身体.......”他艰难地喘息着,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你再稍稍用力,我们就会一起死了。你舍得吗?”
绛月掐着他的手收的更紧了,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说。”
“应渊”感觉到了呼吸不畅,唇角却一直带着笑,无法聚焦的眼睛注视着她。
两人对峙了片刻,就在“应渊”受不住地时候,绛月忽然收回了手。
“应渊”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脖颈上赫然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红痕。
随后他低低地笑出声,“你舍不得我,阿月,哈哈哈,你舍不得我........”
绛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玄夜,你还是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玄夜轻笑一声,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阿月也还是那般心软,你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呵,”绛月的笑中带着嘲讽的意思,“那你也是被我杀了。”
玄夜脸上的笑僵住,目光无神地“看”着绛月,他叹了口气,有些可惜,“我想了阿月那么多年,可惜,现在我却无法看到阿月的模样。”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眼眶,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还真是个废物。”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问道:“阿月可还是从前那般?可还喜欢.......”
“啧,”绛月不耐烦地看向他,“你就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活了下来,附在了应渊身上。”
“大概是天道不舍得我死吧,”应渊笑着说道,“我与阿月的事情还未有个结果,又怎么会死呢?”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绛月都不信。
她的视线扫过应渊的身体,仿佛看到玄夜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