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宫子羽倒吸了口凉气,脑袋微微向后仰着,纤长的睫毛轻颤,下意识地躲避沈凌音沾着药膏的手指。
他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的琥珀,无辜又可怜地望着她,连嗓音都软得发颤,“疼……”
“这是谁打的?打人不打脸,这是故意往你脸上招呼啊。”沈凌音气呼呼地替宫子羽打抱不平,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
宫子羽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扯住她的袖口,委委屈屈地告状,“是宫远徵打的。昨天我原本计划着带着那些新娘逃跑,趁机找出她们之中的无锋刺客,但是宫远徵一来,就打我……”
他说着,唇角往下撇了撇,眼眶迅速泛红,声音里带上了更浓的鼻音,“哪成想,这是我是执刃他们局里的一枚棋子。”
“他们就瞒着我一个人我还傻乎乎地往前冲……他不说夸我一句,还骂我鲁莽坏事……”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们!”
话音未落,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沈凌音的手背上。
沈凌音连忙用帕子给他轻轻擦拭,“好了好了,不哭了,刚上好的药要被眼泪冲掉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极柔,带着哄劝的意味。
“可是……可是我心里好难受……”
宫子羽抽噎着,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急促而委屈的心跳。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
沈凌音看着他哭得发红的鼻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伸出手臂,将他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宫子羽将脸深深埋进她温暖的颈窝,鼻尖瞬间被一股清雅的馨香环绕,那味道让他莫名安心。1
宫子羽这委屈样好戳人呀
他不再压抑,肩膀轻轻抽动,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肩头的衣衫。
寂静的房间里,只余下宫子羽极力压抑的低低啜泣声。
沈凌音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良久,宫子羽的哭声才渐渐歇下。
他却依旧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只有你对我好……”
沈凌音感觉着颈间湿漉漉的凉意和怀中人依赖的力道,心中一片柔软,又夹杂着些许酸涩。
她知道的,他虽是宫家少爷,却也有着难以与人言说的委屈和孤独,年少时失去母亲,父亲对他的注意也越来越少,他就是同时失去了父爱和母爱。
沈凌音叹了口气,轻拍着他的背,“我们自己也要对自己更好。”
宫子羽没有回答,只是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静静地待了半晌,宫子羽的情绪也好多了,沈凌音继续给他上药。
“那你轻点儿。”宫子羽红着眼睛说道。
沈凌音无奈地点头。
“嘶……疼!”宫子羽忽然说。
沈凌音愣了一下,她的动作已经够轻了,怎么还疼?
“你亲亲这里,就不疼。”宫子羽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沈凌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好了,不许喊疼了。”
“嗯。”宫子羽点头,乖乖地让他上药,也不喊疼了。1
这撒娇也太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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