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28

行至一栋装潢华丽的楼阁前，沈凌音忽然驻足。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万花楼”，门内丝竹声声，笑语盈盈。1

　　“这是青楼吗？”沈凌音扭头看向宫子羽，“白天也接客？”

　　宫子羽面色微窘，点了点头。

　　“你来过？”沈凌音挑眉，眼中闪过狡黠光彩。

　　“不，我没有。”宫子羽下意识地说道。

　　“没来过，你还知道的那么清楚？”沈凌音笑着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宫子羽根本拦不住，跟着她走进了万花楼，浓艳香风扑面而来。

　　堂中宾客满座，歌姬婉转吟唱，舞姬翩跹起舞。

　　沈凌音却似浑然不觉周遭暧昧气氛，只寻了一处雅座，兴致勃勃地打量四周。

　　这里的人见一个姑娘进了万花楼，只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寻欢作乐了。

　　“哎呦，羽公子，你来了，可是要找紫衣姑娘？”鸨母迎上来，殷勤地说道。

　　沈凌音挑了下眉，一脸揶揄地看向宫子羽。

　　宫子羽轻咳一声，对鸨母说道：“就进来坐坐，准备个包厢。”

　　鸨母：“好嘞。”

　　走到包厢内，没有了其他人，宫子羽向沈凌音解释，“我、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啥……没有做出格的事。”

　　“你不用解释。”沈凌音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坐了下来，“就是你以后别让你夫人知道这件事，不然你就要遭罪了。”

　　宫子羽：“……”

　　他沉默片刻，还是把事情向她解释了一遍。

　　沈凌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她这般不甚在意的模样，宫子羽有些恼怒，但是面上不显。

　　鸨母带着小厮把瓜果酒水送了过来，“羽公子要是有什么，就吩咐下去……”

　　“那能让几个姑娘来抚琴唱曲吗？”沈凌音出声问道，她也挺想享受一番的。

　　鸨母迟疑地看了一眼宫子羽，见他点了点头，连忙去找姑娘。

　　姑娘们在屏风后抚琴唱曲，沈凌音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打拍子，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那色泽诱人的琥珀色果酿。

　　宫子羽本想阻止，但看她只是小口啜饮，一副享受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果酿口感清甜，不易醉人，他想，只喝一点应是无妨。

　　但是谁能想到，沈凌音喝了一杯又一杯，直接把一壶果酒全喝没了。

　　宫子羽的注意力大多放在沈凌音身上，很快就发现沈凌音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敲着桌面的手指变得迟缓，身子微微歪向一边，靠着椅背。

　　“凌音？”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她却只含糊应答，显然是醉得厉害。

　　看到她要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宫子羽迅速起身，在她栽倒前一把将人揽住。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人儿双眸紧闭，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宫子羽轻叹一声，终是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她偎在他怀中，呼吸间带着梅酒清香与少女温热，令他耳根微热。

　　马车候在楼外，见宫子羽抱着沈凌音出来，金繁顿时一怔，却也不敢多问。

　　马车驶回宫门一路，沈凌音倚在宫子羽肩头睡得昏沉。

　　宫子羽一动不敢动，只觉这段路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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