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一如往常,身着玄色暗纹劲装,步伐沉稳地穿过宫门重重叠叠的回廊。
微风吹动他额前几缕墨发,更衬得他面容冷峻,眉眼间是经年不变的警惕与威严。
他处理完外务归来不过几日,此刻又被执刃和长老们召去议事。
转角处,一阵略显急促却并不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宫尚角脚步未停,目光却已如鹰隼般扫去。
来人一袭水色衣裙,在宫门肃穆的建筑色彩中显得格外清丽,沈凌音她似乎正低头想着什么,险些与宫尚角撞个正着,才蓦然醒神。
“小心。”宫尚角提醒道,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抬眸瞬间,沈凌音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敛衽行礼,姿态优雅得体:“宫二先生。”
宫尚角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宫尚角身后的侍卫金复对沈凌音行了一礼,沉默地立在宫尚角身后。
宫尚角的目光在沈凌音身上停留了不足一息,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走路的时候注意看路。”
沈凌音的唇角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我知道了。角公子事务繁忙,也请保重身体。”
看起来她好像不怎么怕他了,宫尚角的眼神微动,复又归于沉寂。
“嗯。”他应了一声,侧身让出通路,示意她先过。
沈凌音再次微微欠身,没有多言,缓步从他身侧走过,衣裙带起一丝极淡的清香。
待她走远,宫尚角正欲重新迈开脚步,便看见地上的一个香囊。
他愣了一瞬,蹲下身将香囊拾起,扭头,已经看不见沈凌音的身影了。
香囊以月白软缎制成,上绣一枝淡粉杏花,针脚细密,隐隐散发与她身上相似的香气。
“公子?”金复出声,以为宫尚角会让他把香囊送回给沈凌音。
但是宫尚角捏着香囊,沉默一瞬,将香囊收好,说道:“走吧。”
宫尚角到了议事厅,和执刃、长老们商讨起最近无锋的行动。
到最后,还没在宫门待多久的他,就再次被安排了任务,领命而出。
另一边,沈凌音已经到了羽宫,找到了宫子羽。
“凌音,你来了!”宫子羽高兴地上前。
“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去外面玩吗?”沈凌音看着他,语气怀疑地说道,“你不会后悔了吧?”
“没有,没有。”宫子羽连连摆手,“我还寻思着自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过来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我们什么出去啊?”沈凌音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宫门,都感觉无聊了,还是外面好,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那你等我换件衣服。”宫子羽说着,急匆匆地回了房间,出来以后,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锦袍,更显俊朗倜傥。
旧尘山谷云烟氤氲,融进黛青色的天幕,只透出空旷深邃的薄影,令世人难以窥视。
宫门便坐落于此。
谷中的街市已有了些熙攘的声响,车马行人的往来和店面摊贩的吆喝让这与世隔绝的山谷生出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沈凌音如脱笼之雀,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时而在首饰铺前流连,时而尝一口新出的糕点,笑颜明媚。
宫子羽跟在她身侧,唇边始终衔着温柔笑意,目光却时刻不离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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