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17

自从沈凌音离开后，宫远徵总是神不思蜀的。

　　徵宫忽然少了一个人，就像热闹之后恢复了平静，他很是不习惯。

　　他去找过沈凌音，不过没有出现她面前，他害怕两人见面，她尴尬。

　　他有些后悔那天趁着醉酒，向她表明心意了，不然他现在也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她面前，和她说说笑笑，以弟弟的名义。

　　至少还能听到她唤他一声“远徵弟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不，他不想要以弟弟的名义站在她身边，他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宫远徵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他不要做什么弟弟。

　　他要的是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温柔，甚至是全部的恼怒，只要那情绪是因他而起。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宫远徵也像是吃了蜜一样，不过他这般偷窥的行径，着实不是君子所为。

　　但是，他也不是君子，不必自责。

　　宫远徵自嘲地笑了笑。在感情面前，谁又能真正保持君子风度？

　　在远远地看过沈凌音后，宫远徵再次回到了宫门，他在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

　　而沈凌音，在宫尚角突然到访又离开后，开始和母亲给她物色的适龄的男子相处。

　　可每次面对那些或儒雅或英武的男子，她总是不自觉地拿他们与记忆中的人比较，比他们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世故；少了那种不顾一切的炽热，多了些权衡利弊的冷静。

　　他们哪里都好，又好像哪里都不好了。

　　沈凌音觉得自己病了，明明想要逃离，为什么还要想他们呢？

　　“小姐，顾公子已经在醉仙楼等着了。”青竹轻声提醒道。

　　沈凌音叹了口气，“知道了，这就去。”

　　这位顾公子，家中经商，富可敌国，温润如玉，才学过人。1

　　母亲特意强调，此人品性极佳，是难得的良配。

　　不过喜不喜欢，嫁不嫁，全由她自己。

　　醉仙楼是城中最好的酒楼，临湖而建，风景极佳。

　　沈凌音踏入雅间时，顾明远已经等候多时。

　　“沈姑娘。”顾明远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春风，“久闻姑娘才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沈凌音回礼：“顾公子客气了。”

　　两人落座，顾明远亲自为她斟茶。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优雅得体，一看就是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公子。

　　是她喜欢的长相，是她喜欢的性格，或许相处一段时间，她就真的想嫁他了。沈凌音想到。

　　两个人相谈甚欢。

　　饭后，顾明远提议去街上走走，沈凌音没有拒绝。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顾明远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冒犯，又能在人群拥挤时及时护住她。

　　“姑娘小心！”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时，顾明远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将她带到路边。

　　“冒犯了。”

　　沈凌音摇摇头表示无妨，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心头猛地一跳，扭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或许是她的错觉。

　　“沈姑娘，你在找什么？”顾明远疑惑地问道。

　　沈凌音摇了摇头，“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不远处的小巷里，宫远徵背靠着墙壁，拳头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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