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设在花厅,侍女们端着描金漆盘鱼贯而入,各种佳肴摆满了红木圆桌。
沈凌音刻意选了离宫尚角最远的位置,却见他泰然自若地在她对面落座,正好能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沈凌音面色不改地吃着饭,听着沈父和宫尚角聊天,偶尔被沈父提到,她就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心说,爹,你没看见眼前这人对你女儿图谋不轨吗?别说了啊!
快速地吃完饭,沈凌音看向沈父沈母还有宫尚角,“爹娘,我吃饱了。角公子,失陪。”
说着,她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音音!”沈父喊了一声,见她脚步不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宫尚角说道,“嗐,她就是让我们惯的,尚角别在意啊。”
宫尚角笑了笑,没有接话。
吃过晚饭后,宫尚角被侍女带到了客房。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抬手捏了捏额角,最近他莫名做了些奇怪的梦。
梦里是他与沈凌音抵死交缠,也有她想逃跑,被他抓回来的场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但鬼使神差的,在路过这里的时候,他进来看了,躁动的心在看到沈凌音的时候,顿时平静了下来。
他虽然尚未经人事,但该懂的还是懂的,做那种梦很正常,但梦里的那个人有着清晰的轮廓就不正常了。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沈凌音,但是想着她要嫁给别人,他心里便十分难受,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他想,自己喜欢沈凌音,但是沈凌音可能不喜欢他,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害怕他。
另一边,吃过饭后就回到卧房的沈凌音,咬着手指,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宫尚角、宫远徵他们啊?
虽然她重活了一次,但是脑子还是那个脑子,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咚咚咚”,青竹在外面敲了敲门,询问道:“小姐,今晚要沐浴吗?奴婢让厨房里烧水?”2
女主快逃!这男人盯上你了
“你让人去准备吧。”沈凌音说。
“是。”
忽然被分散了注意力,沈凌音的脑子便不想转了。
休息一下再思考吧,她想。
不多时,侍卫便抬着雕花浴桶进来,一桶桶热水氤氲着袅袅白雾。
青竹往浴桶里撒下新摘的花瓣,又在角落点上安神的沉水香,这才带着人退下。
沈凌音褪去衣衫,将身子浸入温热的水中。
水波荡漾间,花瓣贴着雪肤起起伏伏。
她仰头靠在桶沿,任青丝如瀑般垂落桶外。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的脑子不够用,不然到现在她也不会纠结这纠结那的,在前世更不会被他们囚禁。
“唉……”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她太难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她啊?
这一晚上,沈凌音辗转反侧,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而宫尚角也早早地就回来了。
“音音,你昨晚没睡好吗?”沈母担心地问道。
“没有,我睡得挺好的。”沈凌音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知女莫若母,沈母问道:“是因为尚角?”
沈凌音:“……”猜得太准了。
“你喜欢他?那我让你爹去宫门给你说亲?”沈母说道。
沈凌音连连摆手,“我没有,阿娘,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沈母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不过你这么大了,确实该说个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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