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炎城中,北氏算是一户富人家。
北眠和大她四岁的的兄长北忆自幼母亲就早早离世,过了几年父亲找了个叫桓薇嫒的女人续弦。桓薇嫒带着自己的儿子阳飞轩来到这座宅子不久,父亲突然也死了,留下的财产由她这个继母桓薇嫒接手。
后来,桓薇嫒将北忆和北眠兄妹两当成下人一样使唤,她的儿子阳飞轩也学着自己的样子对兄妹两处处刁难。
几乎是没有由来的,桓薇嫒厌恶着这兄妹俩。桓薇嫒甚至在听说外面恶鬼出没时故意叫北眠出去打水,其心思昭然若揭。
好在北眠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丢了一条狗。
北眠在厨房里啃着馒头,这是一个仆人走过来对她说:“小姐,夫人叫你打扮一下去饭桌上吃饭。”
“叫我?”
“是的,衣服已经在您房间里备好了。”
北眠有些不可思议,桓薇嫒从来都只让自己和哥哥吃些残羹剩饭,桌角都基本碰都没碰过。不过想想,桓薇嫒也不过是为了在客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来到堆满杂物的柴房,这是她的房间。
房间的一张老旧桌子和一张大床,那是北眠父母为数不多的遗物。
果然床上放着一叠干净漂亮的衣物。
北眠轻轻抚摸着衣摆上的纹理,感受这轻柔的质感。
有多久没穿过了。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北眠扭头 ,是几个仆人推门而入,随便鞠了一躬,齐声道:“奴婢为小姐梳洗打扮。”
大餐桌上已然摆满了各色佳肴,仆人们整齐地站在两边,桓薇嫒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北眠走过十几级台阶,一路来到大家视野中。
原本有说有笑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北眠——主要形象是跟以前差别太大了。
北眠纤细的身上披着红袄,一圈雪绒簇拥着一张白皙的小脸。下身的百褶长裙随着动作摆动,腰间细绳镶嵌着翡翠,下端的暗色流苏轻轻晃动,为整个华贵的衣裙添上几分幽雅含蓄。
这张脸,哪还是营养不良的被继母虐待的女孩,分明就是弱柳扶风的林黛玉。
餐桌上坐着的有继母桓薇嫒和继兄阳飞轩 ,历桦北 ,以及北忆。
北忆也被打扮了一番,额……是跟北眠同款的,病弱贵公子的形象。
桓薇嫒看见北眠,慈爱地笑着叫她:“北眠,快来坐!”
北眠被叫的浑身发毛,挑了北忆旁边的位置坐下。
“哥。”北眠轻轻打了声招呼。
北忆微笑回应。
对面的阳飞轩瞪大眼睛盯着北眠看——这个平日日自己处处刁难的继妹,竟然这么……美。他简直不敢相信。
果真是人靠衣装。
桓薇嫒和历桦北寒暄几句,很快步入正句。
“道长对于我儿入您宗门的事看法何? ”
历桦北摸了摸下巴,道:“资质嘛……还行。”看着桓薇嫒松口气,又看向北忆兄妹俩,“不知这两位……”
桓薇嫒忙道:“这两个人看着就娇弱,怕不能进宗门吃苦。”
历桦北不依不饶, “那得试试才知道,人不可貌相不是吗。”
桓薇嫒嘴角一抽。
第二天,北眠早早就听到院里有声响。
走出来看到北忆和历桦北站在院子里。
“你资质很不错,可愿随我去蓬莱,入我云天宗?”历桦北对北忆说。
北忆显然刚刚运动过,脸色微微泛红。
“我很想,道长。可是我妹妹……”
“别担心,我会带你和你妹妹一起走,只要你愿意。”
北忆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哈哈,我从不骗人。”历桦北爽朗地笑起来,伸手摸着北忆的头。
偷听墙角的北眠微微一愣。
如果能摆脱这里的话……
忽然背后又传来声音, “北眠姑娘。”
是叶继游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在她身后出现。
“嗯,你起那么早啊。”北眠问候了一下。
叶继游点头,“是,多谢北眠姑娘昨晚收留。”
“不用谢,你需要吃早饭吗?”
“不用。”叶继游说完,出门抓鬼去了。
北忆看到叶继游从旁边走过去,问候了一句,又看到北眠。
他兴奋地对北眠说道:“北眠,刚刚的话你听见了吗?”
北眠点头,看向历桦北,那个青年正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