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状况,对面坐的两个公子面面相觑。
“这位姑娘,请问...芳名?”白衣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银氿不咸不淡的撇了他一眼:“询问他人姓名前,不是该先说自己的姓名吗?”
白衣有些懊恼,颇有些拘束地双手紧握:“啊...是我唐突了。”
片刻后他又开口道:“鄙人魏明言。”
魏明言啊,三品大员家嫡出的公子。她听过此人名号,风流逸事颇多,但其心性...似乎不坏。
“银氿。”女子回话,嗓音清冷。
敢直接说,银氿当然是不怕他们知道自己姓名的。毕竟外界是不了解,银蕲子还有个认养的女儿。
自小长在玥山门里,只有某些偶然的时候才跟着银蕲子进宫。长到七岁,因聪慧成了玥山门掌门亲传的内阁弟子。十几年的时间,外界记得并认识她的,怕也只有宫里皇位上的老人了。
“银氿,饮酒。好名字,饮酒消愁。”白衣赞扬。
“公子过奖。”银氿微笑,回礼。
“欸,”魏明言感叹一声,“倒是有幸,与当朝国安侯同姓...”
“...”银氿笑了笑,没说话。
“这位公子?”魏明言看向青衣的男子。
那人面貌不错,生得一双剑眉,桃花眼脉脉含情,头发是亮丽的鸦黑,被一只和田玉簪配上玳瑁形制的发冠束起。他是一身的劲装,青绿的衣袍,夹了白色的皮革,但看起来并不厚实,一条金色的细链从左胸前的衣角垂下,连入右侧,恰好延伸进皮质的腰带。
“在下玉惊澈。”
“玉惊澈!”魏明言有些激动,礼节不顾,直呼其名。
玉惊澈?这名字好熟悉...
银氿颇有些疑惑。
阿楝望向自家少侯,一目了然。她小声耳语:“是祈保玉氏掌门的大公子。不仅如此,他还是冗江派华清长老的关门弟子。”
啊...想起来了。祈保玉氏,她曾在书里见到过的,这一氏以琢玉为生,据现已有近百年的传承,几年前,又因为新式玉器“叮当鱼”而红遍整个大梁。
如其名,“叮当鱼”,叮当玉。一步一响叮当玉,就是玉氏的招牌。
细细想来,也巧,去年,五大门派之间的桂冠试炼是有过这人的踪迹。
但,银氿是不记这些与她无关的小事。
她一向很懒。
不过......“既是玉氏,家境又且富足,又何必来这楠漠走一趟?”阿楝替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是家庭富足,父亲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出色不是?”玉惊澈斟酌说了这样一句,“银姑娘又为何而来?”
“家道中落。”她眼都不带眨地想了个由头。
玉惊澈笑笑,似是悲悯,没了言语。
这女子,周身的气质,衣袍的样式,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商贾小家。而姓银的大户,他可没听过,更无论败落了。
他如是想。
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罢。
但偏偏有人不长心眼儿。
魏明言似乎有点可惜之态,叹气:“姑娘生得这样好看,怎摊上这样的祸责呢......”
“......”
“银姑娘家中几人?”
“就我和老父二人了。”
“这样啊......”
“嗯......”银氿笑了笑,不言。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可曾婚配?”
“不曾。”
“那...既是家道中落,怎么不早就找个人家嫁了?”魏明言试探她,道。
哼,当真是来查户籍了?银氿心道。
“老父久病,自是不能离的,”她耐着性子道,“这次远行,是托了阿楝的家人照顾老父。”银氿微笑看向阿楝。
阿楝秒懂:“之若苦命,大伯病重,迫不得已才来了这寸草不生之地。”和她主子一样扯谎扯的脸不红,心不跳。
“这......”魏明言欲再说些什么,阿楝又道:“之若救过我的命,她去哪我便去哪。”
“好......”魏明言被感动了,鼻头微红。
玉惊澈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把魏明言耍的团团转,心情分外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