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盈察觉他神色间藏着一丝沉郁,轻声问:“承煦,可是心里有事?若愿意,说与我听听。”
萧承煦握紧她的手,静了片刻,将白日里的事缓缓道出。
苏玉盈听着,面上浅浅的笑意渐渐淡了。这事虽在意料之中,可当真临到眼前,心口仍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昔日笑着夸赞她的王上与沐王妃,如今都站到了对面。
果然在权势面前,许多东西都变得轻微。
萧承煦望着她,目光沉静而坚定:“我已将人送回。玉盈,我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个,绝不会为权位利益,去娶旁人。”
苏玉盈抬头,眼中掠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忧色覆盖:“可若是王上执意……我不想因我之故,让你与家中生出嫌隙。”
萧承煦抚了抚她脸颊,声音放得柔和:“别担心。我已想好了,我会用军功去换——父王重利,却也重才。只要我在战场上挣下实实在在的功业,他总会明白我的选择。”
“承煦,我不想你为我担这般重的压力。”
萧承煦微微一笑,将她揽紧了些,望着她眼睛道:“玉盈,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况且这不单是为着你,也是为着我自己——我不愿让那些算计,脏了我们的情分。”
苏玉盈心头一热,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千言万语,都融在这无声的触碰里。
萧承煦回应着她的吻,将她深深拥入怀中,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脉里。
良久,他松开她,唇角扬起一点笑意:“不说这些了。今日天光好,陪我出去走走?”
苏玉盈点点头,眉眼重新舒展开来:“好,我们去放马吧。许久不曾一同骑马了。”
“走。”
两人携手出了院子。日光透过枝叶洒下,在他们肩头跃动着细碎的光斑。前路虽未可知,此刻掌心相贴的温暖,却让心底那片澄澈的坚定,愈发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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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殿内,沐王妃独倚窗前,望着远处天际流云,眉间轻蹙。她既忧心儿子的固执,亦思量着往后种种。萧承煦的脾性她清楚,一旦认准,九头牛也拉不回。而萧尚远的决定,又何尝是轻易能转圜的。
“或许……是该寻个时机,同王上好生谈一谈了。”她轻声自语,眸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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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在一旁悠闲低头吃草,萧承煦与苏玉盈并肩坐在草地上,依偎在一处。
苏玉盈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听他讲这几日狼啸营里的趣事。萧承煦声音低缓,说到有意思处,自己也忍不住带出笑意。苏玉盈静静听着,偶尔轻笑,眼中漾着柔光。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袖口的一缕丝线,仿佛这样便能将此刻的宁谧牢牢系住。
风吹草低,送来阵阵青涩的草香。马儿偶尔抬头望他们一眼,又安然垂首。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云霞染作一片暖金。两人依旧坐着,望向远处缓缓沉落的夕阳。
“承煦,你看,落日真好看。”苏玉盈轻声道,眸子里映着漫天霞色。
萧承煦颔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是啊。真想往后日日如此,同你一起看夕阳。”
苏玉盈往他肩头偎了偎,声音轻轻的:“会的。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往后的日子,都会像今天这般好。”
萧承煦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温存的吻。
苏玉盈合上眼,感受着他怀抱的暖意,心中一片安稳。她知道,前路或有风雨,可只要他在身侧,便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像是悄无声息地,为往后的漫长光阴,镀上了一层隽永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