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侯看着苏玉盈,眉头紧锁:“留下一封信便跑去永安,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可知这些日子,家里上下是如何担惊受怕?你若真有个闪失,叫我和你母亲……”
“父亲,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苏玉盈软声劝慰。
“这是万幸!若真出了事呢?”长信侯语气坚决,“平日就是太纵着你了。这次非得禁足不可,好好静思己过。”
苏玉盈忙挽住母亲的手臂:“母亲,女儿真的知错了,往后绝不再犯。”
“知道错便好。”苏夫人轻拍她的手,眼底犹存余悸,“你这一走,我与你父亲日夜悬心。”
“玉盈明白……”她抬眼试探,“那禁足可否……”
“不可。”长信侯斩钉截铁,“回房静思,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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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论功行赏已毕。萧承煦接过御赐的金盔,在群臣注视下,又向前一步,郑重请旨赐婚。
萧尚远含笑应允。
翌日清晨,萧承煦便到了苏府。
苏玉盈正倚在榻边,指尖无意识地抚着书页。一缕晨光斜斜漏进窗内,将香炉升起的青烟染成淡金色。她身着月白绣蝶襦裙,发间银簪垂下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光影。
“郡主,燕王殿下来了。”素汐的声音透着欣喜,自珠帘外传来。
竹帘轻响,萧承煦已疾步而入。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圆领袍,金线暗绣的云纹在走动时若隐若现,腰间龙纹玉带扣还沾着未干的晨露。见苏玉盈欲起身,他快步上前,先将手中金盔搁在一旁,随即便将她拥入怀中。
苏玉盈仰起脸,望见他眼底映着的光。
“玉盈,我想你了。”
“昨日才见过。”
“就是想。”他低声道,“昨夜宫门落了钥,否则我定会出宫来寻你。”
窗外合欢花簌簌落在窗棂上。萧承煦轻轻将她鬓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檀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温柔笼下:“玉盈,搬进宫里住可好?如此我们便能时常相见。”
“搬进宫?”
“嗯,我今日便同母妃说,请你到她身边习礼学仪,便有由头长住宫中了。”
苏玉盈摇了摇头:“宫里规矩重,还是在府中自在。你不能只为方便见我便让我迁进宫去。”
“不愿便罢了。”萧承煦忙道,“我只是想多陪着你,没有勉强你的意思。”
他取过那顶金盔:“你看,父王昨日赏的。赐婚的旨意,这两日也该下了。”
“恭喜承煦哥哥获此殊荣。”
“得金盔固然欣喜,”他望着她,眼底笑意更深,“可父王允婚,才最教我欢喜。”
“嗯。”
“玉盈,”萧承煦细细端详她的神色,“你今日似乎有些倦怠?”
“没有的事。”苏玉盈微微一笑,“只是被禁了足,加之……身子有些不适。”
“不适?”萧承煦神色一紧,“我让严海去请御医。”
“不必。”她拉住他的衣袖,“过两日便好了。”
“究竟怎么了?”
苏玉盈脸颊微红,低声道:“是……小日子到了。”
萧承煦怔了怔,耳根亦泛起薄红:“那……可要回榻上歇着?”
“不用。”
“禁足之事,我去同侯爷说说情。”
“过几日吧,”苏玉盈轻声道,“这两日我也懒得走动。”
“好。”他握了握她的手,“那便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