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今日格外热闹。
前来恭贺贵妃母家功名,皆有送礼,贵妃虽然惯会笑闹应酬,这次收敛不少,只因哥哥从宫外递来消息,年父病重,年母染疾,速归。
而想回家,自然要去拜见皇帝允准,拿出宫令牌。
养心殿门前,华妃已等待多时,皇帝迟迟不见她。
十月份天转凉,出门前特意披在身上的厚重大氅,寒风料峭,蜷缩的手冻得僵红。
贵妃不拘俗礼,无需旁人服侍,谈话简明扼要:“皇上何时肯见我?”
“娘娘,皇上正在跟大臣们议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苏培盛恭敬道,“等皇上有空,奴才一定去通传。”
华妃难得皱了点眉:“皇上,是不是不肯见我?”
苏培盛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连忙应声道,“不会。皇上是为政务操劳,不见谁也不会不见娘娘。”
贵妃在殿外等皇上的时候,他正在和张廷玉等大臣说话。
皇帝坐在桌案后,身前就是字迹龙飞凤舞年羹尧的请奏。
张廷玉袒露肺腑之言:“微臣以为,不可让贵妃娘娘归家。年家势大,若年妃出宫,年家无所顾忌,保不齐会逼宫。年羹尧狼子野心,在西捶军队里,他一家独大,岳钟琪将军来信说年羹尧将他权利架空,所以未能参与军政大事。为了杜绝这种可能,还请皇上暂且搁置贵妃娘娘归家之事。”
皇帝抚摸着玉扳指,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叙说了刚度法纪。3
华妃等得也太惨了
“年妃孝心备至,其父母病重,身为女儿洒扫侍奉,今时不同往日,格局不明。实不能全了她的孝心,朕委屈了她。”
大臣又说了皇上思虑周全等等的奉承话,从后门退出去,因为贵妃在前门一直等着皇上。
皇上背手而立,四面窗户映照在他昏暗不明的脸,不言辨,不回应。
可惜这个回答无法令贵妃满意。
静候半天,苏培盛小心翼翼,低头杵着九五之尊的脸色,“皇上,娘娘身子不好,已在寒风下等候多时了,皇上见见她吧。”
“她这是拿自己的身体跟朕置气,朕绝不会同意她回家省亲,你告诉她要等要跪,随她便,朕不会松口!”皇帝说。
贵妃脸色变了又变,若非顾念着家中二老,她早就想不留情面的转身离去。贵妃吐出浊气,眼神坚定,无论苏培盛怎么好言相劝,都不离开。
话说到这份上,皇帝松了口,传口谕,派太医去医治年家二老,治不好不许回宫。
一个闭门不见,一个负气离开。
帝妃不睦的消息如流水传遍后宫。
年羹尧特意递了牌子进宫面圣,带来好消息,说感谢皇帝派太医,二老身体好转勿叫娘娘挂心,另外年家的最小的妹妹年赤芍,找到了!
年赤芍比年世兰小6岁,年赤芍十六岁,年世兰二十二岁。
为了宽慰贵妃的孝顺之心,也为了两相情好和睦如初,皇帝特意答应贵妃,要给年赤芍设接风席,好好犒劳她失孤的苦楚。贵妃从善如流。4
华妃这也太憋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