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雪娆放下帘子,侍卫的议论声早就飘到了赤芍所在的帐子里。认亲后,军营多是男子一介女流多有不便,钱名世便想着给她找个侍女,赤芍想见一面自己之前的侍女。
当赤芍向雪娆说清前后,问她还愿不愿意跟着她,毕竟入京就是抛下现在所有的一切,面对未知的可能性。
雪娆当下磕头表示,自己同样是孤儿,得到小姐赏识服侍在身边,无论小姐去哪儿都要跟着,报答恩情。
于是赤芍留下了雪娆。
雪娆从慕容家带着身契出来,就不再是慕容家的人,听到慕容家主要被问责也不出声。
但赤芍却不能看着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下狱,进入了主仗,不知说了什么,年羹尧不再追责,说之前是误会,军营失窃一时怀疑慕容家主,罚了十万银两充当军费了事,并宣称慕容家主的女儿于十天前暴毙。
军队顺利攻下罗卜藏丹津的王帐,士兵们唱起了庆祝的歌,在这一片欢乐之中,另一处却感伤不已。
“赤芍,我的儿。“若非侍卫拦着,慕容夫人几乎要冲上来抱住赤芍。几日前父女俩出门就没回来,再又来了一队军官要收钱,向他们打听父女俩的去向,他们什么也不说,为首的官员用宣旨一样的语气说她的女儿当日患上疾病就已暴毙,因为染了传染病尸身不能回家,就地火化,慕容夫人抱着坛子的骨灰哭的肝肠寸断。
今日见到完好无损的赤芍怎么不落泪?
”母亲。“赤芍呼唤了一声,对着两边的侍卫道,”你们都出去,我跟慕容夫人说些话,有什么事我自会向哥哥说明。“
侍卫如水退出,慕容夫人哭成了泪人,此刻她还在说是慕容家拖累了赤芍,要赤芍拿着银钱赶紧逃命去,慕容家要大祸临头了。1
这段认亲看得我好揪心啊
”母亲,孩儿这是最后一次唤您为母亲了,孩儿以后不是慕容家的女儿,而是年府的女儿了。“赤芍眼窝里同样聚集着一汪泪,不过强忍着没有落下,她性子豪爽,连父亲都说她不像个女娇娥,而是男儿心。
赤芍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慕容夫人,慕容夫人攥着帕子哀嚎一声,“我苦命的儿,怎偏生会这样,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女儿啊!”
京城与青海远隔千里,一旦分离,此生还有再见的机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诛心的事情,而送赤芍入京焉能不必其痛?
赤芍挺直身板,端正跪下,向慕容夫人磕了三个头还养育之恩,两人四目相对,慕容夫人像是意识到什么,骤然脱力晕厥,口中还念着赤芍的名字
当慕容夫人再次醒来时,再想见赤芍已万般困难。
“慕容家当真可怜。”贵妃轻叹一声,愁绪染上眉梢。
“妹妹也别叹气,我岂是那种冷心冷肠的人,哥哥何时让你失望过?”年羹尧说,念慕容家真心养育赤芍多年,无苛待,准其认赤芍为义女,称一句干妈,打点慕容家产,举家接到京城住,以便抚慰老两口的爱女关怀之心。
年羹尧:“母亲听说赤芍回来了很激动,和慕容老夫人的举动一模一样。本也想让你先见见赤芍的,可母亲说要先学会京城的规矩,不能坏了年家颜面。赤芍性子未加修饰且没有约束,但也不打紧,我年羹尧的妹妹,自然无人敢议论。”
贵妃问:“哥哥说赤芍十六岁了?”
“是,正好十六岁。”
贵妃:“那要抓紧了,哥哥得胜回朝,年家万人瞩目,我担心赤芍的婚事会被人利用。”
年羹尧:“母亲的意思是等赤芍规矩学好了,就相看各家的公子,婚事尽早定下来。”2
这年羹尧还挺会安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