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的坟墓

好吗，她很困惑。她只能随身携带着被围巾精心包裹的小鸟。无论是上班、在剧院看戏，还是去公园散步，她都不肯让小鸟离开自己身边。如果一直放在房间里，小偷、野猫等可能会闯进来，伤害小鸟。带着这种担心，他一直把小鸟小心地放在草绿色的包里。这是我决定去东京的公司工作时，和我一起生活的祖母给我买的包。她想到床上的小鸟。要不要埋在土里，要不要放进河里，说不定还能活过来，就这样一直沉思着。连父母都死了的时候，他也那样动摇，也没有沉思过。可是无论折腾到半夜，她的心都没定下来。无论做什么，对死去的小鸟都是不恰当的行为。一事无成地过了几天。她偷偷地把包里小鸟的样子想象成不可取的样子。想象一下，他已经无法取出小鸟，展开围巾了。我试着用指尖从围巾上按了一下，发现它硬得像木头，我立刻缩回了手指。这正是二月里最冷的夜晚。下班回家后，她穿着雪白的外套坐在电视机前。他把脚伸进被炉里，看着NHK的纪实性节目。正好介绍了居住在非洲大陆的野生动物的生态。看了五分钟左右，播放了一段用慢动作捕捉到一大群火烈鸟同时展翅的瞬间的视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黄土色的稀树草原上，一连串粉红色的羽毛像波涛汹涌的海面一样缓缓起伏。就像天堂，她是这么想的。你会永远把这些影像留在自己的脑海里

。我从头上用冷水淋浴，外套含着水分，变得越来越重。这是我第一次发奖金时买的穆顿大衣。买了以后已经穿了很多年了，永远是一件结实温暖的大衣。可是洗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冰冷而沉重的死亡般的外套让她的身体核心僵硬了下去。从浴室出来后，关了房间的灯，湿透着身体又钻到被炉里。然后他蜷缩着身体，牙齿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刚才看到的火烈鸟影像在她身上已经快消失了。她摸索着把装着小鸟的包拉过来，把它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她静静地哭了起来。那男孩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小手从湿漉漉的外套上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突然听到鸟的叫声，她注意到了那个男孩。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头慢慢往后转，看到男孩正坐着。戴着深沉的针织帽，看不出脸来。停在肩上的小鸟好奇地到处动着头。那是你的鸟吗？她是这么想的。男孩只点了一次头。是的，这是我的鸟。不是你姐姐的死鸟。好好地活着。声音从她的脑海中回响。看，男孩用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包，靠近小鸟的喙。小鸟用细微的动作把面包掰了几下。男孩看着她的脸，温柔地微笑着。已经是午夜了，只能听到秒针的声音。黑暗遍布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家具、桌子和电视仿佛是一座乱摆乱放的坟墓。那里本该是她的房间。但事实是

在尽头的房间里有这样的感觉。电话马上就要响了，少年的声音硬硬地响了起来。男孩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背上。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这是最后一个打到这个房间的电话。再也没有人给这个房间打电话了。你姐姐必须接电话。然后接了那个电话，大姐就再也孤单一人了。然后电话响了。声音很大，几乎让人在一瞬间颤抖。她慢慢地站起来，打开灯，拿起听筒。是我祖母寄来的。我经常接到祖母的电话。精神好不好，身体坏了没有，饭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朋友，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那时的电话也是一样。她像往常一样回答祖母不要让她担心。没关系，我做得很好。然后回答得有点不和气，生怕别人发现他哭了。说了五分钟，祖母最后这样说，挂断了电话。回头一看，那里是她平时的房间。不是黑暗的坟墓，也没有男孩。我也没听到鸟叫。只有一丝暖意留在他的背上。正如男孩所说，电话铃一点也没响。三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始终没有响过。她一直在电话前等着。工作也辞了，完全不出去。怀里抱着装着小鸟的包，只是盯着失去功能和作用的电话机。一直盯着看，他想把那个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的坚硬盒子变成小鸟的坟墓。是的，也许它最适合我的死鸟。这么想着，正如少年所说，她已经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