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桂花正开到荼蘑时,馥郁的有些刺鼻。晴空万里,天气清爽。
兆惠上了折子禀报皇帝,说要将寒部首领寒阿提之女带回京中让弘历处置。
而弘历,听闻之后亦不过一哂:“区区女子而已。也值得这般郑重!荒谬!”
那日晚上,她雪色的裙抉翩然如烟,像一株雪莲,清澈纯然,绽放在冰雪山巅。那种眩目夺神的风仪,美得惊心动魄。
意欢惊愕了,颖嫔失神了,纯贵妃近乎失态,海兰似乎有所准备,望着青樱的眼神无比悲伤,那是对于青樱未来的忧心忡忡。此刻她们总算明白了寒香见的美丽,却来不及了。
青樱轻挥着手中一柄象牙镂花苏绣扇,牵动明黄色流苏徐徐摇曳,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她赤红色刻丝牡丹双蝶的袖口:“果然让人过目难忘,我见犹怜”
琅嬅复杂的看着青樱。
“老八”弘历叫他“你觉得她好看吗?”
老八把嘴里的火腿咽了“好看呀!”
“那你觉得留下她应该吗?”
“先生说,人要敢于面对自己的欲望。喜欢的,想要的就要承认。”
弘历摸了摸他的头“既然如此,你觉得她好看,那就认她做姐姐。李玉,传旨寒部公主晋和硕公主,下月返回寒部”弘历似乎饶有兴趣“如今你应该唤娴贵妃为额娘,这是你八弟”
寒香见显然惊讶还是反应过来先拜见弘历琅嬅,后去拜见一个穿黑色吉服的女人。
青樱从头上拔下一支精致的珠钗,钗上镶嵌着的珍珠硕大圆润,光泽莹然,映衬得寒香见愈发清冷。
寒香见就挨着青樱坐下了,两人年级差不多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但对于让这样的女人入宫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恭喜贵妃娘娘”愉妃,舒妃举起酒杯。
弘历又说了几句就带着皇子们走了,琅嬅看青樱的眼神似乎……她似乎有些失望。
“这是纯贵妃,你应该叫纯额娘。”
寒香见行礼,纯贵妃把胸前佩一串明珠颈链,底下缀着拇指大的碎紫晶镶水绿翡翠观音像。 拿下来给她戴上,似乎极其的疼爱。
舒妃,摘下手上的一只青翠欲滴的老坑玻璃的翡翠镯子戴在香见手上,
令妃却是一对成色极好的赤金绞丝镯子,足有三四两重。
愉妃是纽子上垂下的绿莹莹翠玉琉璃豆荚珮。
玫妃把手上的一枚桂圆大的蓝宝石戒指给了香见。
都是出了血本,那镯子是意欢的爱物,那镯子是令妃的家底……
青樱有特意带着她去见两宫太后,楚国夫人。
自然那三个老太太也呆滞了一下,但显然也是厚赏一番。
晚上,青樱和寒香见说话“你多大了?”
“十七”
青樱只比她大十岁,十岁呢。
“也该找额驸了,你既然是我大清和寒部的公主,自然要找好的。”
说完就拉着她去她住的地方“我那儿有你八弟,十弟,十一弟,地方小。就安排你住在你愉母妃的宫里。”
愉妃的东偏殿,粉墙青砖点缀其间,宛如一幅水墨画般淡雅清远。院子里青石甬道干净整洁,黑柱落地柱擦得发亮,石栏杆上摆了新开的菊花。
青樱满意的点点头“你愉母妃只生养了你五弟,如今已经出去了平日里很少进来。”
青樱又打量了一眼屋里月光般皎洁的白色帷帐,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高几上青花花觚上插着的木芙蓉,笑道:“你喜欢就好。”
宫女们鱼贯进出。松软轻柔的大迎枕、晶莹剔透的水晶盘子、掐丝珐琅的手炉、莹莹如玉的羊角宫灯、银鎏金簪花暖砚盒……林林总总堆了小半个炕。
“你缺什么和我说和愉妃说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