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决心带着悲痛欲绝的皇后东巡,母后皇太后因大病初愈不愿前往青樱自请留下服侍。
如此连带着愉妃和舒妃令妃一同留下。
因此母后皇太后携带贵妃与妃嫔皇子公主前去圆明园。
这日正巧舒妃得了上好的阳澄湖螃蟹来进于太后,贵人以上的嫔妃都在太后处领了螃蟹赏菊吃蟹,笑语晏晏。
宴毕,用菊叶水浣手去腥,众人陪着太后坐于殿中闲话家常,倒也十分愉悦。
而这边,帝后至山东曲阜谒孔庙。登东岳泰山。游济南览趵突泉。这般游山玩水,舟车劳顿,皇后却时时陪伴在皇帝身侧,须臾不离片刻。沿途臣民官员们偶然窥见,亦不觉感叹帝后鹩鲽情深,形影相随。
而唯独莲心知道皇后的身体大量温补的药,但唯独没有人参已经到了虚不受补的地步。
这年八月,乾隆携皇后起驾回宫。
几缕淡淡的白云静静地漂浮在湛蓝的天际,有微风拂过,满院桂花香扑鼻香。
富察夫人现在应该叫瓜尔佳氏姑奶奶,斜倚在窗下的榻上,满目沧桑。犹自记得那年她尚年少,午后无事,领了琅嬅和傅恒拿了白绸铺在桂花树下,玉手执了碧玉竿子对着桂树枝头一阵敲打,树下便飘飘洒洒下起了一阵金黄色的香雨。
金黄的桂花收集起来,或是酿桂花酒,或是做蜜饯,又或是做香料,总之不会浪费一点点。那些日子里,无论是在白日还是在睡梦里,每时每刻鼻端总是萦绕着甜甜的桂花香,一如少女时代的她对未来甜美的憧憬,静谧甜美。
“夫人,该吃药了。”金珠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响起来,不但打断了她的思绪,还吓了她一跳。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痛恨,接过那杯黑黝黝的汤药一饮而尽。金珠这丫头来去无声无息,神出鬼没的,有时候她半夜里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总会突然对上金珠那张脸,往往吓得三魂失了两魂,想斥责这丫头,却往往总是无法斥责得起来。
如今的她,可和从前不一样了,万千荣光,到了现在也不过只剩了这个丫头死心塌地的陪着她不辞辛劳地为她操劳饭食,打理起居而已。再骂,再打,她又从哪里去找这样一个还能信任,又能听她闲叨几句的人呢?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高兴地道:“这药越来越难喝了,我总觉着里头有股子怪味儿。
金珠刚要说话就听见锣鼓喧天那是璟瑟公主的声响。
金珠知道如今还肯照顾富察夫人也就是璟瑟公主了,富察夫人被休回娘家自然是被厌弃送去家庙。是璟瑟公主接她出来安置在佛陀寺。
只是璟瑟公主也不好老来,富查傅恒的妻子喜塔腊氏更是从不来探望,但一直派人送些东西。
璟瑟公主对这个外祖母很是气愤,若不是她妄加干涉内宫之事,怎会让皇额娘在两宫太后哪了失了心?
如今自己对富察夫人好会被乌拉那拉氏族人说三道四,不好会被那些郡主们说三道四。
如今皇额娘不能再生育,自己如今要和那些从前自己最瞧不上的女人周旋。
可是舅母竟然和自己皇阿玛有染,这个事情让璟瑟只觉得恶心。可是有什么办法?
瓜尔佳氏原本回了母族自然也没人敢可待她,但她和侄媳妇闹别扭还插手侄子的房里事。让老父亲送到了家庙,对外说作恶之人怎么能在享受荣华富贵。把自己陪嫁里的地契都拿去给了富查傅恒,把首饰店铺给璟瑟添妆了。
瓜尔佳氏看见璟瑟皓腕上一对镶嵌了蚕豆大小般的上好瑟瑟,做工精美的赤金镯子。
瓜尔佳氏看自己的双手干瘪如枯树枝一样。
“你皇额娘如何了?”
璟瑟脸色一下子陷入阴郁,皇额娘身子糟透了连人参都用不了。
璟瑟示意把东西放下“身子还好,就是挂念您。等过些日子,我想法子带您进宫看看皇额娘”
紫禁城自然举办了一场奢靡不尽,音弦似乎到了紫禁城上空。
青樱的面前用应时的新鲜水果供的,莲蓬、白藕、红菱、葡萄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