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自然是和琅嬅一起吃的。琅嬅特意让长春宫的小厨房安排烩百味,做法类似佛跳墙,浓香扑鼻。
很好吃,就是吃了这个再吃别的就没有味道了。
弘历吃着不觉得舒坦他怀念翊坤宫的饭,这些年他的口味和喜好都被青樱带偏了。
青樱有一次跟他聊天“我……祖父说他当年带兵打仗的时候有人送来的文书,写了厚厚的一打,我爷爷二话没说先把那人打了一顿。后来幕僚们送的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弘历哈哈大笑,朝堂上的折子也是,前半篇都是问号有用的都在后面。
弘历去翊坤宫青樱似乎和虾螃蟹有仇正在狂吃。
弘历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肩膀。
这两天宫里的情形都出奇的古怪。一方面,有人上蹿下跳的钻营请托,一方面又有人一声不响,恨不得把头都缩进壳里和乌龟王八一样躲得严严实实。
纯贵妃就一步门也没出,她住的怡性斋大门紧闭,连太监宫女都一声不吭。要不是还要一日三回送膳,还会让人以为这一院子主仆都没气了呢。
谋害嫡子这是什么罪?
纯贵妃以前心里骂娴贵妃为何多管闲事救七阿哥,如今心里感谢她要不然?
纯贵妃害怕,害怕会有人像勒死嘉妃一样勒死她,或者一瓶子毒药灌进去。
纯贵妃的贴身宫女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她早就听说灌药的人死的极其痛苦。
“谁能救我?我要不要立刻出去请罪?”绿筠的脑子里盘着这两个疑问,她连步撵都没传就跑去了翊坤宫。
此时,四妃:愉妃,舒妃,玫妃,令妃都在翊坤宫。翊坤宫请了川剧正在看变脸,连带着皇子公主们。
纯妃进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似乎极其害怕,四妃面面相觑,纯贵妃看令妃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但当时青樱没有注意是海兰察觉的。
青樱把纯贵妃扶进殿内“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青樱奉上未经焙火的古树雷扣柴毛茶,茶汤青黄泛绿,甜润柔滑,丛韵森然。还有春日里,白花的甜香。
可是纯贵妃面如白纸,极其慌张,头上的芍药花摇摇欲坠“求娴贵妃娘娘救命”
直接就给青樱跪下来,海兰帮着扶起来“这是做什么?”
彼时屋里只有青樱和海兰“姐姐只管说若是有难处,我们姐妹们好照样你一二”
纯贵妃烦躁的扭着蹙金撒烟水绿帕子“是……我把不识鱼腥草……把它塞在了如意里……不料那如意去了七阿哥那里”
“姐姐觉得这话皇上皇后会信?这话也经不起推敲”海兰淡淡一笑,只垂了眸子拨弄着錾金护甲上的一粒海蓝宝石“姐姐可要知道……稍有不慎就是母子分离,甚至连累公主的婚事”
纯贵妃这才和盘托出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过继给皇后,青樱大惊。
“纯贵妃姐姐果然好算计”海兰望着半透明冰绡窗纱上以银线绣成的宜尔子孙的纹饰,已是快三月了,温煦的日光透过窗纱筛进殿中,有清雨润过天际一般的微蓝色泽在殿内流转,叫人身心舒然。
“姐姐此刻还是去养心殿,你就说皇后娘娘十分抬举您,但却让您得罪了六宫妃嫔。素日里更是可待,可是有了七阿哥皇后娘娘却处处对您好。您刚开始不觉得,直到皇后娘娘开始频繁接触六阿哥,您才觉察出不妥。”
青樱震惊的看着海兰,纯贵妃先是不解随即就恍然大悟。
“至于您来翊坤宫是因为您抱了必死之心,希望娴贵妃可以向母后皇太后求情,将来为六公主找一个好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