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迷离,疏疏如雨,絮絮灰云盖满一天,碎碎米粒铺叠一地。
衰草与青木,檐顶与屋脊,都似斑驳后的粉墙,留一片白露一片底。
“如今你只有在为皇上生育一个嫡子才能让富查家安心呀!如今还能指望谁?”
琅嬅听见那句话心头一跳看着母亲说话的神请,突然觉得异常熟悉。对了,自己对永琏就是这样。
琅嬅皱了皱眉“母亲觉得女儿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女儿坏了身子怕是……不能了”
富察夫人一愣“我都是为了你好,如今我还能指望谁?”
对,自己也这样给永琏说过。自己都是为了他好,自己只能指望他。
富察皇后端了茶,富察夫人不情愿的出来。
“素练,娴贵妃如今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
“是”
暖如三春的翊坤宫将一冬的严寒隔绝于殿外,似乎连弘历都看上去要柔和一点,李玉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
里面异香扑鼻,矮几上的一个漆盘里搁置着几个圆滚如瓜、金黄色的果子。一侧几个小侍女在那煽着炉火煮茶。
这是何物?”弘历伸手拿起一个桌上香气袭人的圆果子,却不认识,好奇问道。
青樱微微侧了侧脸,嘴角笑意越加深了:“这是新鲜的枸橼子。变了副模样,你就不认识了?”
弘历掂了掂手中的果子,坐在青樱的身边:“闻着倒香。”枸橼子闻着香,味道极酸,不能食用,大都取肉后雕以花卉腌制成果脯。
青樱奉了茶在他前面,道:“魏答应是雕得一手好刀工,怕是宫中御厨也要逊色三分。臣妾怕冷又不能出去,就令人寻了枸橼子想一饱眼福。”
弘历这才注意身边一身淡粉的苏缎流纱丝锦及地裙,云鬓上攒着点翠嵌珍珠宝石钿,发髻间插了一只开的娇艳的腊梅,鲜红欲滴,脸上细细装点了一番。
弘历看了看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示意退下。
青樱将铜壶热水一一倾倒在粉粉嫩嫩的玉兔茶盏中,甜香四溢,那桂花儿一朵朵舒展开来,白嫩秀美,绽放在浅橙色的茶汤中。
“我也是没法子,如今多少眼睛看着我。我不能不随波逐流”
弘历拉过她的手“我知道”
魏答应是自己和皇后斗法的一个结果,但皇后把人塞给青樱。青樱要是不推荐外头肯定说她善妒,要是推荐她也不舒服。
弘历用力的按了按她的手“你放心,皇后要什么我也知道。我会给的”
“这种事情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万一一不留神就传出去了”
弘历笑了笑,青樱从不提两人小时候也从不开口求自己什么。做了什么 想什么就说。这份坦率是这后宫乃至前朝都缺少的。
青樱停了避子汤,调养了些日子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了。
嘉嫔生下了四阿哥,皇上登记来第一个皇子,启祥宫自然是热闹一番。但皇子被圣母皇太后抱去扶养,说是嘉嫔得了病。
接着,纯妃生下六公主,海兰生下五阿哥。
借此大封六宫,嘉嫔成了嘉妃,海兰直觉从贵人到了妃,就连舒嫔也成了舒妃。
而舒妃之所以捡漏是因为魏答应有了身孕,魏答应就侍寝一次就有了孩子。让多少人眼红呀!
太后的意思是孩子将来让舒妃扶养,玫嫔身份低所以只是享了妃子的份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