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BMP-2的驾驶员突然推开防护盖板探出身来,刚刚拿着狙击步枪从驾驶室跳到雪地上的SV-98,只来得及向自己的指挥官喊出“隐蔽”。可他没有听见。
步战车驾驶员使用自卫手枪对准贝科夫的时候,SV-98举起武器瞄准了他———可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瞄准。枪声响起,少年从货箱边缘跌下,趴在雪地中没有再动弹。
又一次,又一次……
“98,你还在犹豫什么?!”
“姐姐,那个人类的身份还没有确认,我不能……”
“你闪一边,我来打。”
“姐姐,800米太勉强……”
在SVD开枪前,匪徒杀死了那个无辜的人质,并返身将另一个人质带到窗边来。灰蒙蒙的天空依旧下着小雨,制高点上的两个狙击手少女,同时陷入了沉默的呆滞。
爆炸声响起,指挥官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去死啊!”
在情感模块和封存数据乱流的双重冲击下,心智云图的指令核心失控了。
后坐力抑止装置激活,原本放在护圈上的手指伸向板机,接着重重扣下。
“砰———”
7.62x54R弹精准地命中了步战车驾驶员的右手腕,尽管这狙击弹的侵彻力很强,但在那有骨头的部位,停止作用还是撕出了一个大窟窿———目标的右手,只剩下一半的手腕还连着小臂。
这样重的伤,本应该让步战车驾驶员失去战斗力,可已经陷入疯狂的他,竟强忍着断手之痛,把那支马卡洛夫手枪换到了左手,并且向SV-98开枪还击。
5米不到的距离,根本没地方躲闪。
“咔嚓———”
子弹打在了人形少女的胸膛上,但并没有血花迸溅。她站得很稳,仅仅只是身体后仰了一点儿,右手依旧在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复进新弹。
躯干拥有Ⅲ级防弹能力,贝科夫还强行给她套了一件轻型防弹衣,马卡洛夫手枪的9毫米弹打上去,根本没有造成伤害。少女红色的双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敌人打空弹匣之际,她也再次瞄准了对方。
这次,她的目标是左手。
“爸爸,这次去南界镇记得要给我带熊猫噢~~”
嗯,我的宝贝,爸爸会记得的。
“彼什科夫,万事要小心。”
谨小慎微可不是你丈夫的风格啊。哈哈,放心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临行前发生的那些,仿佛就在上一秒,但伤口的疼痛和手中武器的空仓挂机告诉他,你现在正面临着与那些美好截然不同的东西———死亡。
不,我还不能死!
“砰———”
枪声响起的时候,子弹从他的左肩处擦过,打穿衣衫的同时带走了少量皮肉。双腿弯曲让身体一下子缩回了驾驶室,正处在数据紊乱状态的SV-98没能自动修正,这让他避过了臂膀被打穿的厄运。
那个红色眼睛的女孩,是穿着防弹衣吗……那好。
BMP驾驶员扯下围巾当做止血布缠住右手腕,随后转过身放下隔板,从战斗室拽过来一个小包。被大口径机枪弹打得血肉模糊的车长和炮手,还待在他们的位置上,这样根本没办法穿过去从乘员舱逃走。不过,他本就没打算穿过去。
打开小包从里面拿出一枚卵形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名为彼什科夫的步战车驾驶员通过潜望镜,一眼就看到了还站在原位发呆的红眸少女。
“啧,傻了吗。”
在这弱肉强食的战后世界,没人会去管敌人想什么。让已经受伤的右手探出驾驶室当诱饵去挨子弹,左手慢一秒探出去,将手雷抛向了数米外的少女。
预料中的痛楚并没有从右手传来,而紧张和不习惯,也导致他的手雷稍微扔的远了些。当爆炸掀起的雪洒在SV-98后背上,她的心智云图暂时从安全协议和核心指令的冲突中解放了出来。
可敌人不会给她调整的时机。
第二枚手雷在人形少女的旁边炸开,这次她终于没能再站稳,被冲击波推倒在了雪地上。痛觉模块无法关闭,弹片穿透皮肤带来的疼痛让她难以再动弹。
长官……贝科夫……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