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
奔羚皮卡脱离大石块的掩蔽冲进空旷地带时,贝科夫和按原计划携带RPG堵路的果园站民兵小组,几乎同时瞄准了对方。不过在空旷地带上使用自动步枪的单兵和使用一挺车载重机枪的矮个小子驳火,结果可想而知。
好几发子弹,都是从贝科夫头上飞过去的。
没有惨嚎,也没有垂死挣扎——触之即死。12.7x108毫米枪弹对人体造成的破坏性效果在SV-98面前展露无疑,但这并未对忠于命令的她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那三个果园站民兵已经死亡的缘故,不受“禁止伤害人类”这一条款的保护,SV-98驾车直接从尸体上碾了过去———鲜血在雪地上淌开,尚未凝结之前,对于大地来说极其渺小的几个个体,迎来了命运的交错。
“呼———”
身体分泌出大量肾上腺素让少年的洞察力大幅度提升,时间似乎又慢了下来。看着那辆数米外身披“火焰战衣”的BMP,他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兴奋紧绷了起来,唯独扣着扳机的手指保持了力度适中。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能否反转,就看这剩下的半个弹链盒。
“在右边!”
尽管车长观察镜被火焰遮挡,德什卡机枪射杀的那三个民兵,还是在最后时刻用失联给同伴提了醒。BMP-2原本稍往左摆的炮塔以35°/s的速度向奔羚转动,当两辆载具的车体平行,步战车炮手已经快让30炮的炮口对上羚羊尾巴。
对这辆失去了原岗位炮手的步战车来说,20米的安全距离还是留少了。
“嗵嗵嗵嗵嗵—————咔———”
当德什卡的最后一条弹链打空,BMP步战车的炮塔停止了转动。同一部位遭到12.7毫米穿甲弹的反复射击,装甲厚度本就不是太高的步战车,不出意外地失去了它的车长和炮手。
乘员舱里的3个果园站民兵通过射击孔往外胡乱开枪,结果根本打不中跑出十多米后转过弯来,打算绕袭步战车左侧的奔羚皮卡。
哪怕风雪呼啸,覆盖在BMP车身上的火焰仍然在燃烧。这让还待在乘员舱里的果园站民兵无法通过观瞄窗准确地探查外部情况,不过,这辆步战车的驾驶员,还能凭潜望镜的有限观察视野和经验判断当前局势。
“准备掀舱盖出去打!”
驾驶员大声吼出命令的时候,这台步战车的两条履带反向行动,让它原地逆时针转向,趁奔羚顺时针绕圈无法脱离惯性的契机,全速突进,一头撞在了皮卡的右侧车头上。
战斗着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
“我的天!”
“汪———”
当两辆车猛地撞在一起,重量上吃亏的奔羚立刻被顶得往左边跑,后货箱里的贝科夫和“松果”差点都被甩出去。SV-98试图通过倒车来摆脱困境,但BMP的一侧棱角顶进了车门里,简单的倒车根本无济于事。
步战车本体与皮卡角力的同时,它那乘员舱上方的两个盖板被推了开。尽管BMP的顶装甲上还覆盖着火焰,手持自动步枪的两名果园站民兵依旧探出了身来,其中一个,还大致瞄准了皮卡机枪位。
或许架在射界上的德什卡机枪能挡开一些子弹,但也仅仅是一些。
#贝科夫:“98,跳车!”
如果这就是自己的结局,那么,好歹让喜欢的人活下去。
抓起提前绑成一捆的廉价木柄手榴弹,少年凭依着机枪架再度站起来的同时,左手已经将拧作一股绳的引线拽出。那个家伙正试图瞄准自己,但他的驾驶员却还在给油,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少年知道自己受到了幸运的偏爱。
“嘭———”
集束手雷在极近的位置爆炸,哪怕捂着左耳还大张着嘴,巨响还是让贝科夫陷入了短暂的失聪。从皮卡货箱到BMP载员舱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就是个娘们儿也能把它们扔过去。
爆炸处冒起了浓烟,这下子,步战车该是不能动弹了。
“贝科夫快隐蔽!”
少年听不到人形少女的喊声,他正蹲下身去拿自己的AK-103步枪。等他再度站起,冲击从胸膛和头部传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呼吸一滞,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等到一切静止下来,眼前,只剩下皑皑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