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溪溪,她怎么了?
电话的另一头,叶清浅的母亲焦虑的询问。
怀中的严路一无所知,他最近只是表现出对爸爸妈妈的思念,所幸周围人都对他和关爱有加,便不怎么吵闹。

阿姨,您别担心,清浅没事的。
田甜也心虚的极了,可是她没法看着老人焦虑的、布满雪白发丝的脸上出现纠结的痛苦。

最近我也偶然听到了……
叶清浅的母亲低头看了看严路,转而抱进房间中,递给了周语的妈妈。

乖孩子,跟姨奶奶玩一会。

姐姐,怎么了啊。
周语的母亲仰着头,看出了她眼中的焦虑。

应该没事的,我去问问孩子。
说罢,她急忙带上门,坐在周语的对面。

孩子,你跟阿姨说实话,溪溪是不是出事了,我看见她的老公严浩翔在新闻中宣布婚讯,难道不认严路这么好的孩子了?

嘘!
周语急忙在唇边比着手指。

阿姨,您可别听信那些无良媒体杜撰出来的事情,清浅好着呢,你不要相信那些。
她心虚的吸了一口气,有故作镇静地翻动着手机,轻轻捏了捏鼻子。
可是她忘了,自己就是从下被阿姨带大的,又怎会不知这微妙的动作。

那你就不要跟我撒谎了。
她气馁又懊恼。

如果没事,溪溪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孩子,甚至连电话也没打几个,你实话告诉阿姨行吗?

哎呀,阿姨,溪溪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婚变,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在家等信吧,千万不要试图插手她的事情,她根本不认你啊!
她根本不认你啊……
七个字仿佛晴天霹雳,将叶清浅妈妈紧锁的眉头劈的舒展开,她颓然的笑了,笑里有悲怆的味道。

阿姨,对不起。
周语看见那骤变的眼神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拉着叶清浅妈妈的胳膊。

我是一时情急,可是都是为你好的,现在清浅正陷在自己的事情中,您就暂时不要出现了。

好孩子,不用道歉,阿姨知道,只是刚才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自责、愧疚在她的眼神中流转,周语坐立难安,只能慌乱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苹果,递给她。
都说母女连心,周语从那焦虑的眼神中似乎就能看到叶清浅妈妈的难过和绝望,可只能悄悄的将这份爱藏在心里,实在太痛苦了。

阿姨,等着清浅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把她接回家吧,我们一家五口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把那件事告诉清浅,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不……不……
叶清浅妈妈疯狂的摇头,像拨浪鼓一样,手也快速摆动着,满脸都是抗拒的神色。

绝对不能让清浅知道这些,她儿时受到的伤害就够多了,如果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背负着犯罪的名义,那她一定会崩溃的……!

你又不是故意犯罪,你是为了……!
她想要说下去,叶清浅的妈妈却急不可耐的捂住她的嘴。

孩子,别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就这样吧。
她站起身,转而走进了屋子,将周语的热情关在门外。
都是自己。
周语自责的跺了跺脚,她 不明白大人们在隐忍什么,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叶清浅的母亲只是做了该作的事情,如果是她自己,一定会立刻原谅的。
可惜,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脑海中的简笔画,是千沟万壑走出的清明上河图。
……
内存卡放在图书馆的角落,连同电脑一起,都存放于此。
叶清浅生来就聪明,或是警惕,不知为何,她似乎早就料想到家中不安全,在拿到内存卡的第一天就放在这里。
再确定自己没被跟踪后,叶清浅将内存卡取出,同时将那些资料迅速发往自己的私密账户中。
喂,你好。

走出图书管,叶清浅拨出电话。

你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悠然。
仿佛一瞬间在叶清浅的耳边炸开了一个低音炮,唿忽悠声。
这熟悉的声音叶清浅又怎会不知,她昏暗的眼眸瞬间亮起了一个度,又怯生生的试探着。
你……你是?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觉察不出什么异样。

什么时候交易。
那声音熟悉的可怕,又透出森森点点的寒意。
浩翔,是你吗?

她绷紧的弦在一瞬间断开,这在梦中百转千回的声线,自己一定不会听错,她试探着,继续询问。

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间。
他一字一顿,对自己的问话彻底失去耐心。
浩翔, 就是你对不对,你怎么和那些人在一起,电话是不是……

忽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默不作声的挂断了电话。
时间紧迫。
严浩翔的电话一定被监听了,她不能让他有危险,这个平白无故的号码一定是别人给严浩翔的!
她没有发短信,也没有打过电话,只是加快了前往严浩翔别墅的步伐。
电话却又不合时宜的响了。

什么时候交易。
冰冷的声音带着愠怒,冷冽的话语森森点点透过屏幕渗透进来,她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会的,怎么可能,严浩翔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你到底是谁?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按捺着惊悚的心。

一个星期,我提醒你一下,只剩下三天了,具体哪一天交易?

明天下午,中泽街道,三号咖啡馆,不见不散。
叶清浅没办法,自己也处在闹市区,随便抬头,看见了一个客流量大的咖啡馆,便念了一个名字。

地点由不得你,我们只会见了东西,才把人交给你,明天下午三点,我会给你发送具体位置。
那人说罢,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
说实在的,虽然声音和严浩翔如出一辙,可是细听下来,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究竟是是谁呢?她的心里直打鼓。
长满青苔的阶梯上,停驻着啁啾的小鸟,叶清浅慢慢上楼,来到了一家宾馆。
看样子是比较安全的宾馆,她只能暂时安住在这样的地方,可是不知道,已经有人悄悄盯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