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到了。

季童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赶紧在路边拦了辆车,一上车便和司机说了地址。
司机,麻烦快点,我有急事。

季童从包里掏出两张纸币,塞进司机的手里。
司机看到乘客这么大方,冒着被扣分的风险,加快车速。
然而她住的地方和马嘉祺说的地方并不近,等季童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远远的,她便看到靠坐在台阶上的马嘉祺。
而离马嘉祺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女人,正拿着手机拍马嘉祺,脸上笑嘻嘻的,好似在夸赞马嘉祺英俊的面容。
季童忍着心中的不悦,快步来到马嘉祺身边。
马嘉祺正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可怕,细密的冷汗也从他的脸上冒出来。
季童的心登时咯噔一声。
情况不妙!
她当时在电话里听到他醉醺醺的说难受,还以为他是喝醉了。
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喝醉了。
马嘉祺,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季童担忧的拍拍马嘉祺的脸,希望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
然而马嘉祺并没有回应她。
马嘉祺!我是童童啊,你醒醒,我来了。

季童心慌得不得了,又拍了好几下。
这一次,马嘉祺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有点混沌。
我是童童,你看看我。

季童拉着他的手腕,摸到了他的脉搏。
苏月晴是学医的,她之前对脉搏挺感兴趣,便和苏月晴学了学。
虽然不精,但是她多多少少能看出点问题,知道脉搏的虚弱。
而现在,马嘉祺的脉搏就很弱。
莫非是过敏了?
马嘉祺,你还认识我吗?

季童看马嘉祺睁开了眼睛,不由得加大了音量。
马嘉祺这次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抱住了季童,声线虚弱。

冷。
冷?

季童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马嘉祺的身上。
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

马嘉祺的体重不轻,如果他不走动,全靠季童一个人,很难把马嘉祺扶起来。
而马嘉祺此刻好似一点力气都没有。
季童无法,只能去把刚才载了她的司机叫过来,让他帮忙,把马嘉祺弄上了车。
师傅,去医院,快点。

季童焦急出声。
他们到达医院时,马嘉祺已经失去了意识,被推进急诊抢救了。
季童等在外面,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怎么会这样?
他今晚不是去应酬的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早知道她就早点打电话给他,早点去找他了。
季童在外面焦急不已。
得到消息的严浩翔过来这边看了眼。
而后对季童道:

别担心,嘉祺不会有事的。
季童点头,把刚才马嘉祺大致的情况和严浩翔说了。

可能是过敏性休克,送来的及时的话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有严浩翔这话,季童悬着的心才微微松了些。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马嘉祺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老公什么情况?

季童看了马嘉祺一眼,焦急的问医生。
医生道:

过敏导致的休克,还好送来得及时,已经用过药了,先去观察一晚。
谢谢医生,非常谢谢。

季童十分感激,和严浩翔一起把马嘉祺推进了病房。
严浩翔去帮马嘉祺办理住院手续,季童则在病房里照顾马嘉祺。
马嘉祺的脸色依然十分苍白,但是比她刚才看见他时好了一些。
用完药,冷汗也不冒了,就是嘴唇有些干。
她用棉签蘸了点水,滋润着他的嘴唇。
然后又出去买了一些住院要用的东西,细心的给马嘉祺擦脸。
他今天出了冷汗,估计混身都不舒服。
季童又帮马嘉祺擦了身。
一切都弄好,已经是凌晨了。
她疲惫的趴在床边,拉着他的大手,等着他醒过来。
……
翌日清晨,马嘉祺才悠悠转醒。
季童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
她迷糊了两秒,随即猛然抬起头,果真看到马嘉祺正笑着看自己。

童童,辛苦了。
马嘉祺小声说道。
季童瞪了他一眼,而后拿起温度计,给马嘉祺量体温,看看有没有烧。
马嘉祺看她不说话,心里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能任由她摆布自己的身体。
季童给他量了体温,发现他有点发烧。
她更不想理马嘉祺了,好好的人,硬是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难道他对什么过敏自己不清楚?乱吃东西!
季童拿着脸盆进了浴室接水。
病床上的马嘉祺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窝里一阵温暖。
可是老婆生气了,他该怎么哄回来?
季童接了水,拧了毛巾给马嘉祺洗脸洗手。
马嘉祺试探着道:

我自己来吧。
季童拍掉他的手,不准他动。
马嘉祺无法,只能任由她帮自己擦手擦脸。
良久,马嘉祺实在是冷不住了,主动抱住季童。

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知道,季童是担心自己才会生气的。
季童冷着脸,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马嘉祺哪里肯松开?不仅不松开,反而越抱越紧,焦急的和她解释。

我昨天也没有想到自己喝那酒会过敏,真的,我第一次,也只喝一小口。

朋友亲自酿的,我不好不赏脸。而且那反应有点久,等饭局结束,我要回家了才发作。

老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我昨晚意识不清的时候,都还在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
季童恼怒的瞪他一眼。
还很光荣是不是?


……不,不是。
你给我松开。

季童说着去推马嘉祺。
结果她轻轻的挣扎一下,马嘉祺竟然松开了他。
学乖了?
季童扫了他一眼,下一秒,她被马嘉祺吓了一跳。
因为马嘉祺直接倒在了病床上。
马嘉祺!你怎么回事?

季童焦急的喊道。
马嘉祺虚弱的睁开眼睛,对季童道:

我就是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

季童慌张不已的问道。
马嘉祺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这里难受。
心脏?

季童瞪眼。
马嘉祺点头。
季童刚要去喊医生,马嘉祺便扣住了她的手,道:

老婆生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心里难受。
……

怎么这么想揍人呢?

老婆,你快给我揉揉。
马嘉祺满脸可怜道。
你成心吓我是不是?


我哪敢啊,这不是不想你生气嘛。
……


老婆?
马嘉祺没有听到季童接话,心慌慌的喊了一声。
季童最终叹了口气,让马嘉祺好好躺着。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以后一定不能乱喝酒了,不对,应该少喝,最好是不喝!

对于生意人来说,不喝酒是不可能的,所以马嘉祺只能和季童保证。

我一定少喝,也绝对不乱喝,老婆你相信我。
嗯,好好躺着,你在发烧,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季童揉揉他的脑袋,眼眸里满是温柔。
马嘉祺心窝十分温暖,拉着季童的手在唇边亲了一口。

老婆你真好。
季童哼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出了病房。
医生来给马嘉祺看了看,光靠眼睛不能确定他发烧的原因,所以他们今天还不能出院,得再去做两个检查。
马嘉祺这次过敏是喝了酒的原因,并不是他对酒里的一种成分过敏,而是酒的成分和其他食物发生了变化,才会过敏,而是还是休克型的。
这种症状轻则自愈,重则致命。
马嘉祺显然是后者,万幸的是昨晚季童送来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