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故意说这些话来讨我欢心,我是不会阻止你的。
宣晴扫了他一眼。
李飞摸了摸鼻子,笑的有点儿憨憨的。

大小姐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了你。

行了,赶紧去给你家总裁办事吧。
宣晴冲他摆了摆手。

那总裁就麻烦大小姐照顾了。
李飞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李飞离开,宣晴便推门走进了病房。
刘耀文正在收拾面前的文件,看到宣晴,什么都没说。

早知道你是想要把公司玩破产,这几天我也就不那么拼命,害我的脸上又多了好几条皱纹,你要怎么赔我?
宣晴双手环胸,直接坐到了他的面前。

你想要什么?
刘耀文出声询问了句。

现在还没想好,你只要记得你还欠我一件事就行了。
宣晴开口。

好。
刘耀文应的干脆。

不过你真的打算把公司拱手让出去吗?
宣晴不死心的在询问了一句。

嗯。

唉,怎么还有你这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傻子。
宣晴摇了摇头。

你会怪我吗?
刘耀文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怪你干什么?我早就已经不姓刘了,我老头子肯定会被你气到吐血,你先想好怎么跟他交代吧。
宣晴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我会亲自去跟他说的。
刘耀文启唇。

嗯,那你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我又要照顾你,又要给你看公司,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好好休息,我现在要回去补觉,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要给我打电话。
宣晴起身交代了一句刘耀文。

嗯。
刘耀文点头。
宣晴最后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感情上的事那只能让他们自己去做决定,外人说的太多,都无济于事。
左右他们再怎么闹都不会把天给弄塌了,爱咋地咋地吧,反正他是管不住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氏好像是放弃了所有的反抗,再没采取任何行动。
严氏这边原本以为是他们的一个计谋,可观察了几天下来,发现他们这根本就是在等死的状态。

我就说怎么他们没动静了,原来是刘耀文醒了,我觉得多半是他下的决定。因为觉得心中有愧,所以才不做反抗。
严言川在网上查到刘耀文醒来的消息,当即告诉了严浩翔和严安凉。

难怪。
连严浩翔都喃喃说了句。

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严言川看了一眼一直都没发表意见的严安凉。
当然是继续,他做什么样的决定跟我们都没关系,只要我们拿到我们自己想要的就好了。

严安凉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对,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把刘氏吞下去,我们在国内的市场也能够彻底打开了。
严言川难得聪明了一回。
因为刘氏不仅没采取任何措施,反而带头抛售股份,股民们也跟风抛售。
而严氏趁着这个机会大量买进,几乎是很快就成为了刘氏集团的最大股东。
看着刘氏一点点倒下去,刘父心脏病都犯了好几次,最后直接去找了刘耀文。

你这个逆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不把我们家的基业败干净你就不罢休?!
刘父冲进了刘耀文的病房,声音凌厉。

你来了。
面对刘父的滔天怒意,刘耀文神情倒是淡然的很。

我要是再不来,明天报纸上就会登上刘氏破产的新闻。
刘父气的双目赤红。

我现在马上把那些执行方案都撤下来,重新召开董事会,商讨对策,务必要把这个危机给度过去。
刘父语气定定。

爸,不可能的。
刘耀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做不可能?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刘父胸口一起一伏。
刘耀文没有解释,淡然自若的坐靠在床头。

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刘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刘耀文默不作声,但是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默认了。

你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把公司败掉,你是不是忘记你姓什么了?
刘父情绪高涨了些,一时间有点喘不上气来。

我知道我姓刘,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不要。
刘耀文眸光浮动。

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你所能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名字?
刘父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刘耀文。
虽然这两年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他真的没有想过刘耀文居然这么痛恨他。

爸,当年希云的事你也参与了吧?
刘耀文沉声问了句。

我参与了什么?
刘父眸光闪烁了一下。

皖儿当初给希云看的那张结婚证,是怎么来的?需要我给详说吗?
刘耀文直接挑明了。
听着他这话,刘父脸色当即一变。

爸,如果不是你们一逼再逼,我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从小你就让我按照你的意愿活,按照你给我安排的路走,不允许我有一点偏差,你给我的从来都是你想给的,却从未问过我想要什么。刘氏我不想要,总裁的位置我也不想做,我们欠希云那么多,公司给她了又何妨?

你……
听着他这些话,刘父胸口一起一伏,差点就没喘上气来。
最后还是随心过来的秘书看他的情况不对劲,立马叫来了医生。
刘父当天就住了院,刘耀文一直都守在病房,见医生出来后,上前询问了一声。

刘总您不用担心,司老先生不过这是急火攻心,年纪大了,血压容易升高,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医生开口。

嗯。
刘耀文点了点头。
医生离开后,刘耀文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刘父,跟刘父随行的秘书交代了一句。

好好照顾他,有事情直接给我电话。

是!
秘书应了一句。
刘耀文交代完就准备离开,然而那秘书却出声喊住了他。

少爷,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
刘耀文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下了脚步。

老爷他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到了他这个年纪,公司有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是真的很担心你。他知道你受了伤,在医院休养,他不是不过来看你,而是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卧病在床,今天是强撑着过来看你的。
秘书的声音有点低沉。
他一直都跟着刘老爷子,刘老爷子退休后,他也没有离开,反而是继续陪在他身边。

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刘耀文启唇。

老爷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一直以来都是嘴硬心软,在他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老秘书语重心长。

错了,在他的心里,事业和财富才是最重要的,家庭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不然当年我妈妈也不会和他分开,以至于现在都还下落不明。
刘耀文神色冷沉。

关于你妈妈的事……唉唉,罢了,反正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老爷这边有我照顾着,不会出什么事。
老秘书到后面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只能叹了口气,随后转身进了病房。
这对父子脾气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倔。
看着老秘书进了病房,刘耀文眸光闪烁,最后大步离开。
在严氏大力的进攻,以及刘氏毫无抵抗的情况下,集团彻底归入严氏的旗下。
从此以后,再没有刘氏集团。
严氏宣布收购刘氏集团那天,严安凉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刘氏集团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眼底情绪微微浮动。
刘耀文一直都没有露面,关于他外界也有很多传言,不过多半都是一些贬义的评论。
毕竟这个世界对于败者是相当残忍的。
严安凉看了一半就站了起来。

姐,你不看了吗?
看着她这动作,严言川出声问了句。
我有点累了,想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严安凉开口。

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看着严安凉那丝毫未动的表情,严言川迟疑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么问?

严安凉低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听到刘氏被我们收购的消息并没有笑。
严言川是个很直白的人,他的观察也很直白。
不过在有些时候,越直白反而越接近真相。
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刘氏被我们收购了,我自然是开心的。

严安凉冷声说了句。
严言川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严安凉的神情却有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上楼了。

严安凉也没有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身上了楼。
严安凉回到房间后,径自走到丁程鑫的骨灰盒前。
刘氏被我们收购了,那个人现在也算是一无所有了,这样算不算是给你报了仇?

严安凉的声音很轻,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刚才言川问我是不是不开心,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我报了仇,做了我一直都想做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了。

严安凉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盒子。
纵使她嘴上说的再开心,可是那双黑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