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安凉捏着白布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心口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一般,连喘息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严安凉不想承认面前这具连相貌都分不出来的尸体就是丁程鑫,可是当他看到她手指上戴的那枚戒指后,心口却被霍然重击了一下。
那是他们一起去选的结婚戒指,虽然她没有去参加婚礼,但是他居然戴上了那枚戒指。
严安凉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握住了那只已经烧成焦炭的手。
我不是已经说了让你不要进来吗?既然进来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出去?明知道留下来的人最辛苦,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来?其实死在一起也挺好的,到时候阎王爷看我们两个可怜,说不定下辈子就会成全我们两个。

严安凉握着那只手,眼里没有丝毫害怕。
你说你没有我想的那么好,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好。这两年来,其实我是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一直都没说破,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

你是秀台上最耀眼的那颗星,银幕里在璀璨的存在,你那么美好,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而我只是一个从身体到灵魂都破败的女人,我完全没有信心站在你身边。

严安凉握着那只手贴上自己的脸庞,泪水滴落在那枚银色的戒指上,反射着淡淡的亮光。
和你结婚明明是我占了便宜,但是你却比我还要开心。婚礼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明明你不来追我就好,你若是生气从此离开,不再见我,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丁程鑫,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去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婚礼。至于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严安凉将丁程鑫的手重新放好,随后附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那动作虔诚的好像是在对待自己最珍贵的物品。
片刻后,严安凉退开身子,缓缓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替他盖好白布。
言川,我们走。

严安凉开口。
因为之前被烟雾熏伤,这三天来又没有休息,严安凉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嗯。
严言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吩咐人把丁程鑫抬了起来。
而他们的旁边,是刘耀文一干人。
严安凉在这里等了三天,他就在这里陪了三天。
她不吃不喝,他亦滴水未进。
只是严安凉却从未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一秒,这次更是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一直到严安凉的车子离开,宣晴才缓步走到刘耀文的身边。

耀文,希云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在这里守着了,我们先回去吧,你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宣晴出声安抚。
只不过刘耀文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是扎根在这里一般。

耀文,你听姐的话,我们先回去,等到把事情查清楚以后,我们再去跟希云解释。
宣晴放缓的声音。

从此以后,她怕是再不会想见我。
刘耀文声音嘶哑的厉害。
因为三天滴水未进,他的嘴巴已经干裂开,稍微一动,就溢出了些许鲜血。
那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来的苦涩。

耀文,这件事我们回去以后再说。
宣晴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刘耀文。
这三天里,他已经把他们几个的事情全都弄清楚了。
就刚才严安凉的反应来看,刘耀文说的话并没有错。
丁程鑫一死,他们之间估计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姐,我以为我还有机会,我以为时间还来得及,我以为我能够把以前欠他的全都补上,可是好像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刘耀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明明那么用力的想要抓住,可到头来,却只能握住一片虚无。

耀文,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一个意外,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宣晴眉头紧蹙。
刘耀文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只是这一刻刘耀文,每走一步都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
严安凉没有带着丁程鑫回美国,而是在国内把他火葬了。
她并没有通知其他人,葬礼上就只有她和严言川。

姐,你要把丁程鑫哥葬在国内吗?
严言川看着一身黑衣的严安凉。
现在还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因为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严安凉抱着丁程鑫的骨灰盒,喃喃开口。

姐,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一直都跟着苏皖儿,后面查到她出现在这里,我和丁程鑫哥就立马赶了过来,可那个时候已经起火了,我们也没有看到苏皖儿,这一切是不是她做的?
严言川开口。
嗯。

严安凉把事情的经过跟严言川说了一遍,连带着两年前的种种,一起解释清楚了。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感情这种事根本就强求不来好吗,刘耀文你要是不喜欢她,就算她把他身边的女人全都杀掉,他也一样不会喜欢她。
严言川听完后气愤不已。
她若是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我的命。

严安凉冷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严言川有点迟疑的看着严安凉。
他总觉得自从丁程鑫死后,严安凉也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对他还是有问必答,可是她的那双眼睛却好像是没了半点温度。
该算的账,该报的仇,我会一一都拿回来。

严安凉紧了紧怀里丁程鑫的骨灰盒。
看着她这个样子,严言川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因为严安凉不愿意回去,所以他们暂时只能在国内住下。

这是我和丁程鑫哥之前住的酒店,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两天,等到你想回去了再说。
严言川只能先安抚严安凉的情绪。
丁程鑫是哪个房间?

严安凉出声询问。

最里面的那个。
严言川指了个房间。
嗯。

严安凉应了一句,随后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严言川才接通了严浩翔的视频。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看到严言川,严浩翔率先询问了句。
之前的事情,严言川已经打电话告诉了严浩翔。

丁程鑫哥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姐姐火化了他,不过她却不愿意回国,我们先只好在酒店住下。
严言川解释了一句。

嗯,先让安凉休整几天。
严浩翔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对了,绑走姐的人是苏皖儿,放火的也是她。
严言川把事情跟严浩翔说了一遍。

大哥,他们这一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一定要为姐还有丁程鑫哥出气。
严言川愤愤不平。

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们严家的人绝对不会让人白白欺负。
严浩翔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嗯!
严言川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大哥,我觉得姐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严言川想了一下,忽然开口。

哪里不对劲?
严浩翔蹙眉。

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可是她看人的眼神让人有点害怕。
严言川想了下开口。

害怕?
严浩翔询问。

嗯,那种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温度。
严言川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你把安凉看好了,我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在我过来之前,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知道吗?
严浩翔吩咐。

大哥,你是不是担心姐会想不开?
严言川出声询问。

这是一点,还有不要让她出门。
严浩翔再次祝嘱咐。

为什么?
这一点严言川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他还想说到时候带严安凉出去散散心,说不定会让她好受一些。

听我的话就好,有什么事情等我过来再说。
严浩翔没有在电话里跟他解释。

好吧,那你快点过来。
严言川点了点头。
挂完电话后,严浩翔得神情一直都很严肃。
按照严言川的说法,他现在倒是不担心严安凉会想不开寻短见,而是有点担心她会去找那个苏皖儿。
苏皖儿身边的那个男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严安凉从刘耀文的别墅里带出来,那就说明他的手段一定不简单。
如果严安凉贸然去找苏皖儿,肯定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再快一点。
严浩翔冲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

是!
司机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绝尘而去。
严言川听了严浩翔的话,直接搬了个凳子守在严安凉的房门口。
早上,严安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严言川,神情不由一动。
严言川听到声响,立马站了起来,只不过在椅子上睡了一晚,浑身腰酸背痛,站都站不直了。
你怎么在这里?

严安凉看了他一眼。

我有点不放心你。
严言川没有把严浩翔给供出来。
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的。

严安凉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姐,你要是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借你用。
严言川看着严安凉这个样子,实在是难受的厉害。
我不会哭的。

然而严安凉却是绕过他,朝着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