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安凉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当即拿起包准备出门。临走前还交代了一句佣人。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下,你把豆子抱上去给韩小姐。


是。
佣人点头。
严安凉交代完后,当即匆匆忙忙的出去的。
等到她赶到和刘耀文约定的地点是,他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窗户前,刘耀文一身神深色的西装,看上去比上次他们分开的时候要消瘦一点。
严安凉努力的收敛起脸上的情绪,缓步走了上去。
刘总。

听到声音,刘耀文抬头看了她一眼,缓声。

来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严安凉定定的看着他。

这家的咖啡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刘耀文却没有回答严安凉的问题,而是找来了服雾员,给严安凉点了一杯咖啡。
刘耀文!

严安凉的语气重了些。
刘耀文这才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刘耀文眸光定定。
如果你是为了上次我动了你前妻母亲遗物的话,我想上次我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严安凉不想在他面前去承认那个身份。
那代表了她最可笑的过去。

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吗?
刘耀文没有想到严安凉居然还不愿意说实话。
承认什么?

严安凉不去看他的眼睛。

希云,不要闹了,我们回去吧。
刘耀文看了她好一会,才近乎叹息的说了一句。
刘总,这一次你又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宋希云,我是严安凉!

严安凉搁置在膝盖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如果你不是宋希云的话,为什么要带韩欢欢离开?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我不过是说一句宋亚轩,你就来赴约了,你不是宋希云,为什么那么担心她?
刘耀文已经要跟她摊牌了。
他以前不说,是以为她不想触及,所以他不说。
可是他不说是有要求的,那就是她必须要在他的身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欢欢是有人让我救的,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严安凉起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刘耀文却突然播放了一段语音,那是她在国内去找韩欢欢的时候。
她亲口承认了自己是宋希云,证据确凿。
严安凉眼底情绪涌动,拿着包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我一直都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我知道,你要是回来了,就算不来找我,那也一定回去找韩欢欢的。
刘耀文语气低沉。
严安凉的呼吸稍稍急促了点。

希云,我一直都在找你……
刘耀文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人。
天知道在他确认她的身份后,有多欢喜。
呵呵……
然而严安凉却突然冷笑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刘耀文。
找我?为什么要找我呢?愧疚?还是突然发觉,在我离开之后,你突然发现你爱上我了?

刘耀文薄唇紧抿,半响都没有回答。
刘耀文,我们之间原本就是一个错误,停在那个时候结束不是很好吗?我不打扰你,也不再是你感情世界的阻碍。我也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严安凉语气清冷,完全不带一点情绪。

结婚?你还真的要和丁程鑫结婚?
刘耀文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自然。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两个还没有离婚,你凭什么嫁给别人?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婚姻是违法的?
刘耀文眼底带着一丝赤红。
违法?我如今是严安凉,我要嫁谁就嫁谁,而且,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结婚,不是吗?

严安凉到现在还知道她当初看到苏皖儿手上结婚证时的震惊。

你说什么?
刘耀文眉头紧蹙。
刘耀文,算我求你了,以前是我自不量力,我也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你能不能就此放过我?

严安凉喉咙有点发涩。

谁告诉你我们没有结婚的?
刘耀文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
是谁重要吗?当年你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吗?我的孩子也没有了,两年前在我跳下去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严安凉一字一句。

我不知道谁跟你说的那些的,我只想告诉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唯一的。
刘耀文神情认真。
看着他这神情,严安凉突然笑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知道我当年跳下海后的事情吗?

刘耀文缄口不言,这两年的事情他完全都不知情。
我当初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我曾经说了,你是我的动力,我愿意为了你成就一个更好的自己。可也是因为你,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我失去了我热爱的事业,我的手再也不能拿笔了。

我还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孩子。刘耀文,以前我以为你的出现给我兵荒马乱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安定,但是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有你之后的世界,比我以前承受的苦难还有多上百倍。

我在病床上趟了半年才醒来,医生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小孩了,我看了整整一年的心理医生。因为我睡不着,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能够看到我的孩子。是我错了,但是最后受到惩罚的却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严安凉的情绪有点不稳定,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在一刻似乎全都涌现了上来,她的双手不住的发抖。

希云……
注意到严安凉的不对劲,刘耀文想要扶她一下,严安凉却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刘耀文,在我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是丁程鑫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我甚至曾经还刺过他一刀,就在这个位置。

严安凉抬起手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个时候,她意识混乱,完全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发病的时候甚至还会自残,丁程鑫为了抢下她手上的刀子,却不小心被她捅了一刀。
好在那个时候,她的力气没有多大,经过抢救丁程鑫终于是脱离危险了,可是他的胸口却永远都留下了一个抹不掉的伤疤。
她欠丁程鑫的不仅仅是一份情,还有一条命。
刘耀文,我不想要再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曾经的我有多可笑,如果你对我还有半点愧疚之情,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在出现我面前。

严安凉神情带着一丝疲倦,随后转身离开。
明明不想再搅进去过去的那些事情里,可偏偏怎么也挣脱不了。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严安凉离开的防方向,想要阻止的手费了好大的劲都没能抬起来。
她说的那些他都反驳不了,那两年的时间他不在她身边。
在她需要的时候,是另外一个男人填补了她的世界。
嫉妒,浓烈的嫉妒几乎是要将他给淹没。
严安凉从咖啡厅出来后,就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你要去哪里?
司机询问了一句。
先随便绕绕吧。

严安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不想这个时候回去,不然严浩翔他们一定会看出她的异样。

好。
司机应了一句。
严安凉就这样一直绕到夜幕降临,绕道司机出声提醒她,她这才报了严家的地址。
严安凉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了。

姐,你回来了,快过来看看你婚礼的场地,我就觉得放在室外挺好的。
严言川一看到严安凉回来了,立马开口。
好。

严安凉收敛起心底所有的情绪,缓步走了上去。
见严安凉过来,丁程鑫往旁边的挪了挪,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姐,大哥说要举行室内的婚礼,但是我觉得室外的才浪漫,你喜欢那一个?
严言川立马凑上来了。
我觉得都可以啊。

严安凉开口。

不能都可以,一定要选一个。
严言川坚持。
严安凉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抉择,最后只能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丁程鑫。

你不要胡闹了,婚礼那天会有很多人过来,室外不方便。
严浩翔知道丁程鑫不好说,当即开口了。

怎么不方便了?在室外也可以有酒会的啊。
严言川语气定定。

你那么喜欢户外婚礼的话,自己去找一个后,以后你爱放哪里放哪里,这次放室内。
严浩翔一锤定音。

你!你这是专政!
严言川气的脸都红了。
严浩翔懒得理会他,自顾自选酒店了。

姐。
严言川见他不理他,当即扭头看向严安凉。
我觉得大哥说的也挺对的,下次你的婚礼我们就放室外。

严安凉咳了咳嗓子。

你和大哥一伙的!
严言川气的甩手走人。
看着他这举动,严安凉脸上的笑意不由的深了些。
这里的气氛把她白天见了刘耀文低沉的心情都冲散了不少。
最后还是决定放在酒店了里,严言川虽然不甘,但还是忍不住上前提意见。
看着他们忙绿的样子,严安凉和丁程鑫只退到了花园。

欢欢说你下午出去见朋友了,谁啊?
丁程鑫看似随意的问了句。
没什么,就出去买了一点东西。

严安凉自然不会说自己去见了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