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秦暮带着王梁和周达往西厂方向去。
秦暮一身飞鱼服加身,绣春刀带在身侧。
他白如玉的面庞上写满忧愁。
王梁不满意地开口,“去给那些太监打下手,想想都窝囊!”
周达附和道:“锦衣卫越发窝囊了。”
秦暮转过侧脸,轻声道:“快到西厂地界了,小声说话。”
西厂正堂里,上首位端坐着一人,那人身着四品宦官服,不似其他太监那么娘气,面庞黝黑,冷峻而端正的颜面上没有胡茬成了他最遗憾的地方。
西厂副手秉笔太监杨成化,躬身道:“督主,非要等到秦总旗过来才开始吗?只不过是个总旗,太给他脸了。”
上首位那人正是西厂督主仇照同。
他悠悠开口,“不急,等等吧。”
仇照同见秦暮三人已至门外,眼中眸光一闪,朗声道:“秦总旗让咱家好等哇。”
秦暮三人进来站立,抱拳行礼,“耽搁了,望督主见谅。”
仇照同笑道:“无妨,咱家等的是秦总旗,若是他人,咱家早便将他挫骨扬灰了……”
“眼看已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总旗随咱家入里间用膳可好?”仇照同脸上换下了一向的桀骜不驯和冷淡,现下有了一丝人情味了。
我们的秦总旗好似不太领情,“劳烦督主相邀,只是公事要紧。”
仇照同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哦?秦总旗是看不上西厂的饭菜还是瞧不起我等阉人?”
秦暮温和道:“哪里,皆知上月西厂将京城满月楼头号厨子挖到了西厂,饭菜怎会不好吃呢?”
秦暮接着道:“督主可是陛下眼前红人,谁敢小瞧您呢,到是我等小人物不敢担得起您的相邀和照抚罢了。”
仇照同站在秦暮面前,眯着眼打量着秦暮。
秦暮不自在起来。
仇照同大手一摆,一个小宦官快手快脚过来递上裘衣。
“秦总旗一心为公,连饭也顾不上吃,真是让咱家惭愧,秦总旗真是鞠躬尽瘁的忠良。”
秦暮:……
仇照同在踏上马车之前,转过身对着肖战道:“本来咱家想着山路不好走呢,邀请秦总旗也坐马车,可刚刚秦总旗说担不起咱家照抚,那就步行吧。”
说罢,就钻进了马车内。
他们此行是要去往允州,允州这几月突有妖祟作乱,允州知府请了大师做法也无济于事。
王梁向着秦暮抱怨,“这个死阉人,就是故意的,不让坐马车,好歹给我们几匹马吧,连马都……”
周达也凑过来,“还说呢,这一天天的走得这么慢,一会儿饿了,一会儿累了,估计到了允州,妖魔都成仙了,也不用我们调查了。”
仇照同揭起帘子的一角,瞧见后面他们三人狼狈模样,笑道:“去,给秦总旗送些水,记着只给秦总旗喝。”
马车里正给仇照同捶腿的小太监贵喜,领命下车。
贵喜见了秦暮道:“这是我家厂公给秦总旗的茶水。”
秦暮接过答谢,忙转给王梁和周达二人,贵喜忙拦住:“厂公说了,这茶水只给秦总旗,没说二位也能喝。”
秦暮拱手,“公公,我这两个下属一路行来,确实渴得厉害。”
贵喜以传递命令的语气道:“在行一会儿就到下一个驿站了,他们到那儿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