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慎重的开了口给张启山讲了头悬青铜镜的典故,还涉及到了一些齐家祖上的事情。
张启山听完脸色难看极了,看着身后的火车,半晌憋出了一句长沙话。
“绊哒麻痹!”
“现在不是马是辆火车哦,这高人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寻死,动静有点儿大啊。”
“噗嗤~”曲承欢忍不住笑了。
这一口标准的长沙话在这种庄严的场合一吐出来,瞬间什么严肃的氛围都没了,逗的承欢不住的耸肩,忍的眼泪花不停在眼角打转。
不由得用帕子遮住不让自己笑的太过分,可还是遮不住唇角溢出的轻笑。
张启山不由得有些无奈。
笑的也太过分了。
齐铁嘴不知想到了什么,思考了半晌转过头询问张日山火车进站时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因为进出火车的门不知为什么都被铁皮焊死了,工兵一下车就开始在火车头和车厢两个地方开始气割,把铁甲割开。
张启山补充到开车的人是吊死的,但是死状有些古怪,齐铁嘴好奇宝宝一般去查看。
那人瞳孔只有黄豆大小,不像人眼。
砰!的一声。
铁皮门被割开了,咣当一声砸在了月台上,露出了一个大洞,张日山拿起四只风灯,递给了齐铁嘴一只,然后率先跳了上去。
伸手把曲承欢拉了上去。
扭头要拉齐铁嘴,齐铁嘴摇头把风灯挂在了一旁警卫的枪上对副官做了一个“我挺你”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上去。
张日山和曲承欢无奈的转头,提着风灯照亮四周,车厢里面异常的阴暗,光线透过四周未焊接好的小口把气割粉末照射的分明。
透过风灯暖黄的灯光,看清了车厢两面的架子在架子上是一具又一具的棺材或棺椁。
这么多的棺材让承欢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觉得这辆火车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肩膀突然被身后的男人握住。
张日山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弄的承欢的耳廓都有些痒痒的。
“小姐,您小心点。”
气氛不由得变的有些旖旎起来,耳畔男人的呼吸有些沉重,让承欢有些不自在起来。
“副官……”
不知是不是因为火车内太过阴暗的原因,张日山的瞳孔似乎格外幽深,带着些复杂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有些慌乱想要逃离。
“承……”张日山张了张嘴。
声音却被另一道更加威严的声音盖了过去。
“怕什么?到了长沙的地界,有什么东西能比我凶。”是张启山的声音。
他提着风灯和齐铁嘴一起跳了上来。
张日山唇瓣微抿,似乎有些回过神对于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懊恼,承欢有些疑惑道。
“副官,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我说小姐您小心点,这地方看着有些不正常,还有这么多的蜘蛛网。”
“好,我知道了。”承欢点点头。
但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刚刚的口型似乎是想要叫她的名字,是她的错觉吗?
承欢摇摇头,将那些想法全都甩了出去,高举风灯照亮了一米之内的棺材。
这些棺材有的是木的,有的是石棺,似乎都是从古墓里新挖出来的,大量的蜘蛛网缠绕着棺材、架子和车厢壁上。
棺材上用红漆写着汉文直到四十七,数字边上随意的写着甲四墳东室段二道。
张启山指了指那些字。
“齐先生,你看。”
“同行啊!”齐铁嘴感叹道。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笔大买卖,都快赶上老九门一年的收成了。
四人继续往里走。
张日山突然道 “爷,小姐。”
张日山指了指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门,弄掉蜘蛛网能看到门上面漆着几行日本字。
“是日本字?”承欢有些疑惑。
“看得懂吗?”张启山道。
“勾拐,勾点,勾——勾蛋!”张日山眯着眼努力的辨认着文字。
“看不懂就直说。”张启山训了一声。
四人原路返回,工兵将火车铁皮全部切开,四人一个接一个车厢的探查。
棺材、棺材、棺材、还是棺材。
就这样一路检查到最后两节车厢,这次铁皮一割开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车厢里弥漫出浓烈的怪味,几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四人眼观鼻观心,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厢,这间车厢明显与前几间不同,双层床板,床板上似乎还蜷着这么东西。
被蜘蛛网团团包住。
张启山用手枪剥开像棉絮一样的蛛网,风灯照过去,从轮廓看像是一个人。
剥开尸体脸部的蜘蛛网,这人是趴着的,露出一张歪脸,嘴巴大张着。
齐铁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只因那尸体上全是藤壶一般的小洞,密密麻麻的遍布那张勉强算是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