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承欢抬起头对着面前神色有些悲伤的张起灵笑了一下,笑的解脱又肆意。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忙碌的两人,默默的道别,曲承欢深知若是她踏出这个门便是此生都无法在想见了,咬着牙朝着门外跑去。
一滴清泪从绯红的眼角滑落。
推开尘封的大门四周满是浓白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张启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承欢小心的关上大门,带着爱怜的抚摸了一下朱红的大门,转身朝着浓雾深处跑出,雾越来越薄,面前的白光越来越刺眼。
“曲承欢!”
床上的少女小扇般的睫羽颤了颤艰难的睁开,入目的是雪色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
盈白的吊灯散发着白光。
刺的曲承欢的双眼溢出生理眼泪,她突然释然的一笑她感觉到疼了她醒了。
张启山含着担心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承欢,你终于醒了。”
承欢扭过头看向坐在床旁的张启山,动了动僵硬的脸挤出一个笑。
男人的下巴上长出密密麻麻的胡茬,眼下乌青布满血丝的眼球都在告诉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这是曲承欢第一次见到张启山如此狼狈的样子,她很难将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和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张大佛爷联系到一起。
“启山……”承欢嘶哑的声音响起。
承欢一边说一边想撑着身子起来,却无意中牵动肩上的枪伤,疼的皱起了眉。
张启山神色一紧连忙站起身扶住承欢,将她身后的软枕立了起来。
扶着承欢坐起靠在软枕上。
“来,慢点。”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别急一个一个问,你才刚醒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大夫嘱咐过你醒来后切不可大喜大悲。”
曲承欢了然的点点头,轻声问道。
“我睡了几天?”
“从北海回来到现在,已经第三日了。”张启山定定的注视着曲承欢。
“三天?”承欢有些讶然。
曲承欢正欲问张海琪的事,张启山突然环住了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间。
环抱住曲承欢的那一刻张启山只觉得什么疲惫都没了,只余一种名为心安的情绪。
鼻尖萦绕的幽香让张启山有些沉醉。
曲承欢的身子一僵。
这样的动作着实暧昧,更何况她衣衫单薄让张启山的体温通过薄衫尽数传了过来。
“启山……你先放开我好吗?”承欢伸手推搡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道。
“承欢……”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张启山的头抵在曲承欢的脖颈处,眉头紧皱在一起显得有些脆弱。
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看着她倒在自己眼前,了无生气躺在床上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的祈祷他的女孩没有事。
无力感涌来,同样也带来了蚀骨的恨。
他以最快的速度掌控了北海,将莫云高府邸里关于神经毒气的身份席卷一空。
将北海的布防牢牢捏在手里,可有关于神经毒气的信息少的可怜。
甚至因为有张海琪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也让张启山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她没事,好好的醒过来了。
曲承欢讶然没有说话,抬手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安慰道。
“抱歉,这次是我鲁莽让大家担心了,下次不会了。”承欢十分诚恳的说道。
“没有下次了。”张启山沉声道。
“知道了。”承欢笑了下。
门突然被敲响了,侍女端着药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连忙转过身结结巴巴道。
“佛…佛爷,药好了。”
两人连忙分开承欢偏过头,张启山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稳了稳心神说道。
“进来吧。”
侍女端着药走了过来,放下药后识相的走了出去,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张启山轻咳了一声端着药碗用勺子拨弄了两下开口道。
“把药喝了吧。”
“我……我自己来。”承欢结巴道。
“你手不方便,我来吧。”张启山拨弄着药碗,舀起一勺药液吹凉送到承欢唇边。
承欢顿了顿,顺从的将药汁喝下。
苦味遍布口腔,少女的眉头一瞬间就嫌弃的皱了起来,小嘴嘟的老高。
张启山看的有些好笑。
只觉得眼前的小人怎么看怎么可爱,承欢倚靠在床头青丝未挽乖顺的垂下,穿着简单的衬裙,不施粉黛就足够清丽脱俗。
纤纤若束素的腰肢藏在锦被下不时隐现,因为喂药交领衣衫微微露出小缝,只要张启山一低头就能窥见那一抹美好的形状。
单薄的衬衣隐隐可见裹住少女饱满的小衣,明明纯情又魅惑到了极致。
勾的男人血气翻涌,呼吸不稳。
看着曲承欢抿入药汁时不经意舔过勺子的小粉舌头,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胯下。
张启山死死的咬着牙,盯着面前这个撩而不自知的妖精,目光扫过少女的眉眼、琼鼻、红唇、胸前、纤腰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身体变得僵硬。
看着这样的曲承欢,张启山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仿佛他们已经是夫妻的感觉。
“佛爷!”
张日山突然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僵在了原地,佛爷……和曲小姐……
张日山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关门离开,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脚移动半步。
任由眼睛变得酸涩也不肯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