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年节之际,周边各城戏班都会入京表演,韩卿卿裹着厚厚的袄衣被黑丰息带出府,黑丰息一路边走边和韩卿卿说雍京年节的习俗。
韩卿卿指着围了几层人群的地方:“那是在做什么?”
黑丰息:“鹊桥舞。”
韩卿卿抬头看着黑丰息的下颚:“是和牛郎织女有关吗?”
黑丰息一笑:“鹊桥,其又名乌鹊桥,鹊桥是传说鸟神受牛郎织女的真挚情感而感动派来的喜鹊搭成的桥。鹊桥舞顾名思义,若相互爱慕的男女一起跳,则会长长久久。”
韩卿卿眼睛一亮,抓起黑丰息的手往人群里跑:“那我们去跳!”
现在人是在里面了,但韩卿卿有些尴尬,只听到黑丰息说会长长久久,但……她忘了她不会跳。
黑丰息执起韩卿卿的手,笑的温润:“我也不会,我们一起学。”
眼睛盯着旁人的动作,不甚熟练的共舞,周围有一些女子依偎在丈夫身旁窃窃私语。
“那对连理在偷偷瞧旁人的动作呢~”
“当初你我初定秦晋之好时跳此舞亦是如此。”
今日云軿渡鹊桥,应非脉脉与迢迢。
樊楼上,韩卿卿坐在高处看着下面杂耍的技师,偶有入得眼的便将银叶放在小二的托盘上。
钟离不知从哪捧着一怀东西过来。
韩卿卿好奇:“这是什么?”
黑丰息勾唇:“烟火。”
韩卿卿拿起一根:“怎的如此小,还黑不溜秋的。”
黑丰息:“这烟火雍京的师傅们赶在年节才研究出来,别处可都没有,只我有。”
怕在樊楼点燃引起燃烧,韩卿卿和黑丰息特意跑下楼到天桥底下的流水旁,若是燃烧起来离水也近些。
黑丰息将韩卿卿手中的烟花棒点燃,火星四处崩开射出金色的光芒,韩卿卿惊讶的张大了双眼,嘴巴也微微张开,火光印在她睁大的眸子里,好似满天星光也住了进去。
不过一瞬,烟火就熄灭了。
韩卿卿:“好美,但是太过短暂。”
黑丰息:“然这短暂一瞬烟火的使命已经完成,不算遗憾。”
韩卿卿亲昵的蹭蹭黑丰息的胳膊,笑嘻嘻的:“我喜欢这个烟火。”
接连放了几根烟花棒,冬日里的河水带着一层薄薄的冰,却也因为这一点烟火迸射在冰面而有一丝融化的迹象,脚边已冷的烟花棒越来越多,直至韩卿卿玩了个尽兴。
回去的时候韩卿卿趴在黑丰息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黑丰息说着话。
“黑少侠。”
“嗯?”
“嘿嘿兰息。”
一笑,“卿卿。”
脸颊上有些许冰凉,韩卿卿抬头看,絮絮雪花落下,韩卿卿伸手去接,手心的温度让雪融化。
韩卿卿很兴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下雪!就像韩府外种的柳树,每到春夏就会飘出柳絮,我曾看书上说柳絮纷飞的样子极像落雪,云起雪飞。”
黑丰息笑着:“那卿卿今日一见觉得雪如何?”
一片雪飘进领口,韩卿卿瑟缩着埋进黑丰息颈侧:“甚美。”
黑丰息将狐裘披在韩卿卿身上,盖住她的头发,确保不会受寒后再次将韩卿卿背起来。
雪意涔涔,不一会两人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韩卿卿轻轻摸了摸黑丰息染白的发髻,厚厚的狐裘毛看不见她的脸,露出的一小截下颚弯弯的嘴角的笑意不曾停歇,透露着主人心情很好,白发的黑少侠原来是这幅样子吗?
黑丰息感受到头上的温度,微微侧耳:“卿卿?”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