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人间,杨戬遣哮天犬前往华山处,通知三圣母携刘彦昌先去玉泉山,自己要去趟开封府,带上两位徒弟,随后再与哮天犬及杨婵汇合在昆仑山脚。
临近年关,开封府大小街巷已然一派喜气,平日里难得出摊的走南闯北的艺人,各自带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事汇集集市,拿出各自的看家本事。吹糖人的、作糖画的、作草编的、写春联的、写家书的,摆摊算卦的,杂耍卖艺的……五花八门,实在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不着急返回府衙,杨戬一连几日流连在这喜气的氛围中,走遍大街小巷,享受着惬意舒心的时光。
连续在宫中当值多日,当今圣上似乎也不愿再继续看白玉堂耷拉着的脸,轻巧一句话就把他打发出宫,让他带着巡防司侍卫一块儿巡街安防,这耷拉着的脸色才绽放出喜悦,领了命,谢了恩,笑盈盈去了巡防司。
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一连多日,杨戬都在京城走走看看,开封府也有联防的职责,府衙内的官差竟然没有一个看见过他,而今日,白玉堂巡街,大道都未走出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这几日怎么未见展昭巡防。”
突然被拦下,盈盈笑脸略微垮塌,还以为皇帝后悔让他出宫来,随即转眼看向杨戬,略微垮下去的脸色又重新绽放出光彩,笑意更浓:“师父…师父这几日上哪儿去了,怎来得这般不凑巧。那只猫啊这会儿正躺在他的猫窝里养伤呢。”
听到如此消息,杨戬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情绪转瞬即逝,恢复冷淡:“伤势如何?”
“师父回去便知。徒弟这会儿正在巡防,不便多作逗留,还望师父先行回府歇下。”白玉堂说完,只能抱歉地回望一眼,快步跟上巡城队,渐渐隐没在人群中。
闪回开封府衙,杨戬避开府衙众人,直接进到展昭房中。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几步开外都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走近一瞧,只见他面色苍白如雪,略皱紧的眉头,裸露在外嫩白的肩臂上几条暗红色疤痕显得极为刺目。
不自禁掀开锦蓝色棉被,几乎缠满绷带的上身赫然进入眼帘,不由令他呼吸一滞。
温暖的被窝被寒冷侵蚀,床上的病人不适地打了个寒颤,轻轻睁开混沌的眸子,警惕地抓住杨戬的手腕:“谁?”
趁他还未完全清醒,杨戬施法又令他重新陷入沉睡,顺便封了他的记忆,加了一道禁制,随后收了法力,让他重新苏醒过来。
再次醒来,展昭双眼澄澈且晶亮,一双漂亮的眼眸充满疑惑。
发力撑起身子,让满是伤痕的身躯尽量靠坐在床头,探究着站在眼前的男子,少顷,才贸然开口:“敢问兄台可是大夫?”
“非也。”
“兄台可是识得展某?”
“然也。”
“可是在下并不识得阁下。阁下能否言明来意?偷窃?或是,杀我?”
“非也。”
“那阁下所谓何来?”
“为你。”
“为我?”
“是的,为你。”
“意欲何为?”
“带你和白玉堂回师门看看师父他老人家。”
“我和白兄?回师门?可我记得我并无师承,一身武艺均来自家门,承袭自家父。至于白兄,请兄台暂留府中,等他从宫里归来,我会请他来我房中辨认。至于阁下回师门之事,到时说说清楚,若是我能帮得上忙,展某定当义不容辞。”
“你已经拜入我阐教,便是我阐教弟子。我乃你师父杨戬,白玉堂早你一步拜我为师。”
“如何证明?”
“白玉堂。”
“有何证物?”
“没有证物。”
“那你走吧。展某并非偏听偏信之人,不可能因为兄台一句话,从而听之任之。”
杨戬翻了个白眼,又眯了眯眼,心下闪过一丝不快:“没有证物又如何,事实即是事实,并不会因为你失忆而不存在,更不会因为你的记忆缺失而消弭。”
杨戬语气坚决而没有一丝迟疑,不免让展昭坚定的心产生摇摆,不得不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