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林笙,今年二十六岁。三个月前,她的弟弟被诊断出一种罕见的异能衰竭症,需要一种极其昂贵的药物治疗。
她倾家荡产,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仍然不够。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自称“K先生”的人找到了她,说可以帮她解决医药费,条件是帮他做一些“小事”。她答应了。
那些“小事”逐渐升级——传递信息、盯梢目标、最后是杀人。
她拥有的异能是“空气刃”,可以用意念将空气压缩成锋利的刀片。
她不想杀人,但她别无选择。“K先生”说,如果不听话,她弟弟的治疗就会被终止。
昨晚是她第一次真正动手。她跟踪赵明到了那条巷子,按照指令从背后袭击了他。
她看到血喷出来的那一刻,她的手在抖,胃里翻江倒海。她跑回住处之后吐了整整半个小时。
丁程鑫松开了手,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装作抱歉的样子:

“不好意思,脚伸太长了。”
林笙瞪了他一眼,快步走进了走廊,背影透着一股仓惶。
丁程鑫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向马嘉祺的方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马嘉祺接收到信号,不动声色地喝完杯中的酒,起身走向洗手间。路过丁程鑫身边时,低声问:

“什么情况?”

“那个女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丁程鑫同样低声回答:

“她有苦衷,不是恶人。我们换个方式处理。”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墨之队没有立刻采取抓捕行动。
丁程鑫花了一天时间,通过宋亚轩查到了林笙弟弟所在的医院——幻城市立第三医院,重症监护室。
他又通过治安系统的内部渠道,确认了林笙弟弟的诊断记录和医疗费用明细。
丁程鑫把资料摆在桌上。

“她弟弟的病是真的,欠费是真的,那个‘K先生’也确实存在。她不是心甘情愿犯罪的,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杀了人。”

“我没说要算了。但我们可以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马嘉祺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让我单独跟她谈一次。如果她能配合我们找出‘K先生’,并且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那她还有赎罪的余地。如果她不配合,再按规矩办。”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

“可以,但要确保安全。耀文跟你一起去,在外面守着。”

“没问题。”
当天晚上,丁程鑫独自来到了林笙的住处——东区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五楼。
刘耀文守在楼道口,保持着警戒。
丁程鑫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

“送快递的。”
丁程鑫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没有快递。”

“那你最好看一下,寄件人写的是‘K先生’。”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开了一条缝,林笙的半张脸露出来,眼神戒备而紧张。
丁程鑫没有给她关门的机会,直接伸手抵住了门板,微微用力推开了门。

“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他走进屋里,环顾了一圈——房间很小,家具简陋,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十来岁男孩的合影,应该是她弟弟。
林笙退后两步,手指微微收紧,空气中开始凝聚起细微的波纹——她在准备发动异能。

“如果我要抓你,昨天在酒吧就可以动手。”
丁程鑫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平和:

“我今天是来跟你谈谈的。”
“谈什么?”林笙的声音绷得很紧。

“谈你弟弟。”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准确地扎中了林笙最脆弱的地方。她手指间的波纹消散了,眼眶微微泛红。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墨之队的人。我们有办法查到很多事情。你弟弟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林笙的嘴唇颤抖了一下:“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杀那个人,我真的不想……但我没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走到了绝路上,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林笙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滚落下来。
丁程鑫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林笙才平静下来,擦了擦眼泪:“你来找我,是想抓我?”

“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K先生’是谁,他在哪里,他让你做了什么。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保证你弟弟的治疗不会中断,而你自己——会得到一个公正的处理,而不是直接被扔进监狱等死。”
林笙怔怔地看着他:“你……你能保证我弟弟的治疗?”

“我说话算话。”
林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我不知道‘K先生’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系都是通过加密信息,他的声音也做过处理。但是他让我做完这件事之后,去城南废弃车站的第三个站台找他拿尾款。”

“什么时候?”
林笙太惨了,求后续
“明天晚上八点。”

“好。明天我们会派人跟你一起去。你不用再动手,只需要把他引出来就行。”
林笙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城南废弃车站。
这是一个早已停运的老火车站,铁轨锈迹斑斑,站台上的顶棚破了大半,月光透过漏洞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之队已经提前部署完毕。
张真源和严浩翔潜伏在站台两侧的阴影里,贺峻霖占据了对面一栋废弃楼房的二楼窗口,狙击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对准了站台中央。
宋亚轩和刘耀文守在车站的两个入口,防止目标逃脱。马嘉祺站在调度室的废墟里,通过通讯频道协调全局。
丁程鑫和林笙一起站在三号站台上。
林笙的手在微微发抖。丁程鑫看了她一眼,低声说:

“放松,你只要像平时一样就行了。”
“他会不会发现你们?”林笙的声音很轻。

“不会。我们的人都很专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整。
站台的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出现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中等,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丁程鑫眯起眼睛,手指微微收紧。
那人走到距离他们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事情办完了?”他的声音低沉,明显经过了变声处理。
“办完了。”林笙的声音有些发紧,“钱呢?”
“钱不会少你的。”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但在这之前,我得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把我说出去?”
林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那人猛地抬手——他的袖口里滑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丁程鑫的反应更快。
他一把推开林笙,同时侧身闪避。短刃贴着他的手臂划过,划破了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动手!”
马嘉祺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张真源和严浩翔同时从阴影中冲出,贺峻霖的狙击枪发出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打中了那人手中的短刃,将它击飞出去。
那人失去武器,却没有慌乱。他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球,狠狠摔在地上。
小球炸开,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浓密的烟雾。

“闪光弹!”
丁程鑫闭眼后退,但还是被强光晃了一下。
等烟雾散去,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
马嘉祺喊道。
张真源和严浩翔追出站台,但外面是一片错综复杂的废弃铁轨和杂草丛,夜色中根本看不到人影。

“目标丢失。”
张真源在通讯频道里报告,语气懊恼。
丁程鑫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他低头看向地面——在那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掉落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金属吊坠,表面刻着一个符号。
他弯腰捡起吊坠,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K——永不暴露。”
他把吊坠攥在手心里,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
他本能地向后闪避,但那道寒光的速度太快了——
那把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左肩。
丁程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鲜血迅速洇湿了他的衣服。

“丁程鑫!”
马嘉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站台侧方的阴影里,另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和第二个人一模一样的打扮——黑色风衣,帽子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两个杀手。
从一开始,他们就准备了两个人。一个正面出现吸引注意,另一个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K先生问候墨之队。”第二个杀手的声音同样经过了变声处理,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第一个案子,满意吗?”
他抬起手,手中握着另一把匕首,刀尖对准了林笙。
丁程鑫咬着牙,忍着肩上的剧痛,朝林笙的方向扑过去——
但他受伤的身体慢了半拍。
那把匕首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割开了林笙的喉咙。
鲜血喷溅出来,洒在斑驳的站台地面上。
林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缓缓跪倒在地,然后向前倒下,再也没有动弹。
第二个杀手做完这一切,转身就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别让他跑了!”
马嘉祺怒吼道。
张真源和严浩翔立刻折返方向追去,但那个杀手对地形极其熟悉,在废弃的铁轨和建筑之间穿梭自如,很快就失去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