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棠挽跟着父亲来到国子监,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
“见过沈太尉,请随我来。”那人在前方带路,沈翰则向沈棠挽告诫道:“一会儿见了郭祭酒可万万不得无礼。”
“知道了,爹。”沈棠挽第一次来国子监,对一切事物都觉得新鲜,便高兴应下。
“祭酒,沈太尉到了。”
“快请进。”
那人将门打开,待沈棠挽他们进入房间后便阖上了门,在门外候着。
“沈兄,别来无恙。”
“郭兄也是,小女便拜托郭兄了。”
郭祭酒看向沈棠挽,后者行礼道:“见过祭酒。”
“嗯......”郭祭酒点点头,“既然要入国子监,那本祭酒便出道题考验你一番——作首思乡诗吧。”
沈棠挽低头思索着,须臾,道:“金秋桂子鲈鱼肥...月下独酌人不寐。”停顿片刻后抬头看向郭祭酒,“举杯轻唤无人应,怅然垂首偷拭泪。”
“嗯......”郭祭酒露出欣慰的笑容,“意境是有了,往后在国子监好好读书吧。”
沈棠挽眼眸一亮,“多谢祭酒!”
郭祭酒说了句“景文。”门外的人便进来了,“祭酒,有何吩咐?”
“带棠挽去讲堂吧。”
“是。请随我来。”
沈棠挽向郭祭酒和自家父亲行礼告退后跟着景文来到讲堂,先生还没有来。堂内的学子见有新人来了都看向沈棠挽。
“这是你的位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平日里在讲堂旁的屋子里。”
“好,多谢。”沈棠挽坐到位子上,拿起桌上的书打算预先读几页,免得一会儿听不懂先生讲的内容。
谁知景文走后,学子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
“我昨日听我爹说了,今日国子监要来新人,好像是......沈太尉的女儿。”
“沈太尉的女儿?怎么今日来了国子监?”
“此人还是皇上钦点的呢。”
“她来头可真不小。诶,昨日是皇上的生辰宴,难不成......她?”
“你们还记得前些日子的童谣吗?”
“看来童谣......是真的?”
沈棠挽这边已经把书抓得有些皱了,正当她要起身与众人理论时,门外有人进来了。
“今日一见才明白昨日秦司业为何拜托本王来替他一日。国子监的学生诗词歌赋不行,嚼舌根倒是人人在行。”王银走进堂内,众人见到来人后皆低下头向王银行礼,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学堂是学习之地,方才却如同闹市。这般行径,如何配称自己是国子监的学生。”
众学子声音都打了颤,“还请……王爷恕罪。”
王银懒得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沈棠挽,将她扶起。沈棠挽抬头看向王银,对上他带笑的眼睛,随后王银走到主讲台坐下,“今日你们自己背书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开始读书。沈棠挽读了会儿书后发现有一处自己不明白,她抬头看向王银却发现他正在看自己,又立刻低下头去。可沈棠挽是个急性子,不及时解决问题自己心里又不舒服。于是她又看向王银,只见他低头不知在写什么然后将纸揉成团扔向了她。
王银扔得很准,沈棠挽将纸团展开,上面写着:“杪杪可是有事?”
沈棠挽提笔写下自己的问题,然后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她,于是也学着王银那样将纸团扔给他。
王银打开纸团后微微挑眉,而后写下注解扔给沈棠挽。王银写的注解很详细,沈棠挽理解后双手呈作揖状向王银表示感谢。后者轻笑一声,竟让在座的众人抖了下身子。沈棠挽注意到这一现象后眉眼弯弯,掩唇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