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挽回了来仪殿,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沈家女儿,你在家中可读过什么书?”
“回皇上的话,臣女略读过《诗》、《书》,不过是趁兄长读书时觉得有趣读过几篇。”
皇上了然点头,“既然喜欢,那便继续读下去。这样,明日起你便进国子监读书,莫要浪费了这好资质。”
沈棠挽悄悄看了一眼沈翰,后者起身道:“谢皇上隆恩。”沈棠挽只好跟着谢恩。
寿宴结束后,沈家三口乘着马车回了沈宅,沈棠挽感觉到父亲情绪不对,本想询问几句,谁知她还没开口,沈翰便说:“杪杪,你先回房吧。”
沈棠挽只能道:“是,爹。”便离开了后厅。
“子林,过来坐。”
“爹,您莫要烦恼,生出病来就不好了。”
沈翰压低了声音激动地说道:“你教我如何不烦恼?他已经向杪杪下手了!”沈翰闭了闭眼,平复了下情绪,“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做得够好了。果然,什么都抵不过半块儿符。子林啊,我们是不是解甲归田了才会过上安稳日子。”
沈瑭箖神色凝重,眼里流露出三分悲痛,“爹,当初我们选错了路,如今有如此下场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这符是我们沈家的命,让符...等同于让命啊......”
“这我自然知道,这是我们沈家的保命符。符在,命在。子林,沈家...就交给你了。”
沈瑭箖红了眼眶,“儿子定不负父亲所托!”
沈棠挽回到闺房中开始回想今日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今日寿宴当真是令她大开眼界,这哪里是皇帝的生辰宴,分明是她沈家的鸿门宴,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小心,生怕出了差池惹祸上身。并且,皇帝与王银的关系朝中大臣已经习以为常,说明皇帝虽已登基三年,但仍没有掌握足够的权力稳固政权。根基不稳......对于一国之君来说是大忌。那么,皇帝最迫切想要拥有的便是兵权,所以她沈家才会处于这样的境地么。
“唉......”沈棠挽抬头看向窗外,今日王银的举动也令她费解,他的解释她是不信的,不过有一句话她是赞同的,那便是若是有流言蜚语仅会缠身于她。不过既然他都说自己可以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不必遵循那些繁文缛节,那么她便受着,正好自己也厌烦那些礼节。毕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且她也觉得王银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皇家的教养也不会让他做出这种事。
这样一想,她的心情便好多了,并且明日起她便每日都可以出门了,她还是很期待日后在国子监读书的日子的。
深夜,皇帝还在批阅奏折,一个黑衣人悄然从窗外跃入,“见过皇上。”
“起来吧。”皇帝瞥了他一眼后继续批阅着奏折,那黑衣人起身后走至皇帝身边,俯身向其低语几句,只见皇帝面色逐渐凝重,随后道:“朕知道了,你走吧。”
那黑衣人行礼后翻窗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皇帝继而提笔却迟迟没有落笔。忽然,他将手中的笔重重拍在桌子上。
“皇上?您——“
“朕让你进来了么,滚出去!”
内监将头低下,俯身退了出去。皇帝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又重重呼出。王银又除去了一名他在宫中安插的隐卫,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得到他想要的,他不想再忍气吞声,低王银一等了,他才是皇上,最终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