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笙看着两幅画陷入沉思。
两幅都是海边,左边那一副有非常多的海鸥和小螃蟹是小动物居多,右边则是树和一对情侣,叶瑾笙道,

我觉得左边的更好。

啊?你怎么跟严叔叔选的一样啊……
叶瑾笙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严浩翔选的是右边,毕竟右边看起来成人一些,左边则是更孩子气一些。
灵江有些失望,他很舍不得这幅画,虽然只有两个人的背影,但是在他心里,爸爸妈妈就会像画里那样甜蜜。
而那些快乐奔跑的孩子就是自己。
他希望可以有一个这样的画面。
严浩翔走来,揉了揉他短发,

喜欢哪一副就用哪一副。

不行,我跟你打赌的,妈妈说喜欢谁的就用谁的。

这不是我的生日。

这是原则。
灵江非常坚决。

那就一起挂上墙。
灵江听闻眼前一亮顿时嚷嚷着要找小凳子,他要爬上凳子把画挂到墙上。叶瑾笙看着忙碌的两人,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灵江跟严浩翔越是亲密,她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用了一些时间总算是敲定了具体项目和活动,但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请哪些人。
叶瑾笙一一列举:马嘉祺肯定是要来的,丹妮不叫不合适,西撒棠熙夫妇也要邀请,李飞和那些特助,还有……
洋洋洒洒一张纸。
严浩翔瞥了一眼她的名单,看到了顾彻,他勾唇,

你跟顾彻还有交情?
叶瑾笙哼了一声,

你管我啊。

那就再家两个人吧。
他俯身添加名字。
一个李逵,一个白安泽。
灵江也凑过来看名单,

白安泽,这个叔叔的名字好好听。
叶瑾笙却道,

你叫了李逵不叫他老婆似乎不太好。

他们离婚了。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叶瑾笙佯装在看名单拒绝接这个话题,灵江则是一脸天真,

什么是离婚啊?离婚好玩吗?
严浩翔将孩子带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瑾笙,叶瑾笙心里的压力顿时好大,她是想问这两人到底为什么离婚,当时两人在她心中可是神仙眷侣。
知道吃完晚饭,灵江一个人画画时,叶瑾笙才有机会去问严浩翔。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和结果,可能是女人天性比较的……八卦?
她泡了咖啡到书房前,叩响门——
严浩翔一直在等她,并没有处理公务,他道,

进。
叶瑾笙将咖啡放到他手边,然后坐到他对面,

我,我想八卦一下……
她声音很小,显然,是很不好意思提这件事。
严浩翔挑眉,身体微微向前倾,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我想问一下严太太,是否只有她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我才能喝到她泡得咖啡?
唔。
叶瑾笙翻了个白眼,

我以前给你泡那么多,你怎么不说?
严浩翔轻笑,身体往后靠,慵懒地端起咖啡杯,他抿了一口,苍白的唇多了几分血色,喉结上下一动,格外诱人。
叶瑾笙将视线稍微撇开了些,

我就是比较好奇他们怎么会离婚的,我当时觉得他们两个天造地设,非常般配也非常的……让人羡慕。

出轨,李逵出轨,算是半净身出户,将公司全部的股权都交给了李梅,因他失了实权小三抛弃了他。

那他们现在……

李梅找了一个在M国做生意的人,年底结婚。
严浩翔道。
叶瑾笙觉得好嘘唏,

这两人还真是挺可惜的,这小三也不是真爱啊,看李逵没钱就不要他了。
严浩翔放下杯子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只有为自己错误找借口的人,才会说小三是真爱。

那万一也说不定啊。

结婚时候眼瞎还是心盲?
呃……
叶瑾笙突然觉得严浩翔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小三才是真爱,之前那个人只是凑合的话,你为什么要跟人结婚?因为年龄到了,因为钱,因为名利?
说白了,不过是骑驴找马。
但既然已经觉得对方是一头驴还跟对方结婚,这就是错误。
出轨是错误,明知原配不合适还结婚也是错误。
所以能够说出小三才是真爱的人,往往在一开始就已经犯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李逵有点可怜。
叶瑾笙道。

他有人脉和资源在手,女人不愁。

但是他不可能再获得幸福了。
严浩翔听闻起身到她身侧,他人倚在桌上,长指勾起她的下巴,将她拉向自己,凝视着她不知何时画好妆的脸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化妆了?
叶瑾笙将头往旁边移了些,不想让他打量,

就这两年。
是啊。
就这两年。
严浩翔视线深了几分,他俯身在她唇上留下温度,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以后不出门,就别画了,对皮肤不好。

你管不着。

我可以给你把化妆品全扔了。
严浩翔面不改色。
叶瑾笙顿时如临大敌,人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怒视他,

我口红有些都是限定的,你敢碰一下我就……我就去厨房间拿刀把你给物理阉割了!
这种话真是他家叶瑾笙说出来的?
三年不见,性子还真是变野了不少。
他长指将她手腕一擒,一个反手她人直接背对着他落入他怀中,他唇贴在她耳畔,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严太太,物理阉割苦的是谁下半辈子,你比我清楚。

你,你个……
她都找不到词来骂他。

在我眼里,你很漂亮,不需要再化妆,如果有人因为你不化妆说你,告诉我。
他把玩起她的发丝,眼神冷了几分,

我教他怎么说话。
叶瑾笙一颤。
他这句话真的很有魅力。
她身体软软的,靠着他炙热的胸膛,只觉得脸烧得厉害。
她叹气

我已经欠了马嘉祺很多了,我不想再欠你欠到还不起,所以,你能不能……

不。

我不是过去的那个叶瑾笙,你也看到了,我会化妆会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我的世界里不只有你了,你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过去的人而已。
她舔了舔唇,说这些话其实很费力。
她总觉得,自己有些过河拆桥。
严浩翔却不管这么多,她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她在身边,就足够。
而此刻,他的怒气和某种无法抑制的欲望,让他只想吻她再吻她,大掌一路向下,好好检查她这三年是长胖了还是瘦了。
叶瑾笙被他撩到面色赤红,她连忙摁住他的手制止动作

严浩翔……

你不是跟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
她咬唇。
他又在侮辱她了。
是生气了吧。
也是,在他看来,灵江就是她跟其他人乱来的证据,她在这件事上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